今柏亭失守、后路已断的消息怕是就无从隐瞒了。
正当李泰麾下人马在进入河洛之后总算第一次会师的时候,可朱浑元面无表情的站在金墉城南的洛水岸边,看着部下们奋力打捞从洛水上游漂流下来的残破船只,而这些破损船只里还运载着不少钱帛粮草等物料。
“本以为柏亭失守乃是我军一大劫,西贼一定会趁此势头更有作为,但却没想到那李伯山竟然如此痴愚,直将城中堆积的钱粮尽散于蛮众,妄图收买人心。但这些蛮族岂是崇尚信义之辈?领到奖赏之后便各自散去,有的还大打出手,抢夺别部财货。那李伯山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今人财两失,困在上游……”
一名可朱浑元麾下部将满脸戏谑冷笑的说道,旋即又叉手对可朱浑元说道:“大王,如今贼军大好形势毁于一旦,末将请引精骑五千绕道南去,必可一举收复柏亭城,重复河洛旧况!”
“末将也请战……”
“末将同样愿往!”
随着这名将领表态,在场其他将领们也都纷纷叉手请战,那争先恐后、跃跃欲试的样子哪还有之前败退返回、怯于出战的旧态。
“你们当真觉得眼下是反击敌军的好时刻?”
可朱浑元听到众将请战声,嘴角泛起一丝讥诮,旋即便又说道:“贼将李伯山营垒只在上游二十余里外,谁能为我破之,当为此役首功!强敌既败,柏亭空城垂手可得,不必急在战前收复。”
众将听到这话后便纷纷哑火,不再像之前那样殷勤请战,但各自眼神中隐隐泛起几分不忿。如今整个河洛之间存在着许多携带重货的蛮部,只要能够拦截到一部就能收获颇丰,可若等到这些蛮部纷纷遁入山野,再想追剿可就困难得多了。
虽然说晋阳兵的待遇远比关西军队要好得多,但谁又会嫌钱多呢?之前这些资货存在城中,自有法度监管,他们不敢大肆贪墨,但今却成了贼赃而散诸荒野,自然谁收缴回来就是谁的。
明明贼军自己形势逆转,助战的蛮兵们纷纷散离,正是逆转战局的好机会,但可朱浑元这主将却偏偏要求诸军固守金墉城、不准擅自出击,实在是让人心情焦灼郁闷。
尽管可朱浑元有着严格的命令,但海量钱帛对人心的诱惑终究不是严令能够约束的,众将士们还是通过各种方法途径找机会外出游猎蛮部。
诸如每天散出的斥候迷路的几率大增,一个个仿佛都完全失去了方向感,需要在野中游荡数日才能找到返回的路径。重要的情报没有探知多少,反倒是各自的腰间盘缠的满满当当。
就在这样的情况越演越烈的时候,李伯山率领其部万余人马直逼金墉城而来,其军所至处,城外诸营被扫荡一空,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河阳砲也被直接架在了金墉城外。
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