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兵们解散各自归乡之后,问题便陆续出现了,而其中最大的问题,便是营士大量缺员
“去年冬里乡团就地解散,本来告令群众晚春三四月之交、耕事告一段落之后再聚众于营,集训演武并轮戍河防但今军期将至,本该聚得八千乡兵,眼下却只三千余众在营,当中还有千余乃是内徙氐部豪酋部曲”
郭彦讲到这里的时候,便又是一脸的苦涩,长叹一声后继续说道:“末将近日也勤就乡访问众乡贤耆老,但他们也只是告我,卒丁们分散于野樵采垦荒,他们也难招聚起来……”
听完郭彦的讲述后李泰心内便也有了然,并明白郭彦为何来向自己求助
所谓的乡团武装,也并非普遍招募乡里丁壮为兵,主要还是本来就已经存在且组织度不低的乡防戍兵与豪强私曲诸如之前周长明所在的商阳戍,便属于乡团的一部分
郭彦去年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今年却连基本的人员都凑不齐说穿了也并不是其人能力问题,而是霸府的统治对乡里秩序的渗透威慑力仍然不足
其人既非乡里所推选出的首望,而是由霸府挑选并加以授命,所以其权威来自于霸府而非乡里去年高欢大军兵围玉璧,乡里自然也是人人自危,那当然是人多力量大,聚集起来才能应对兵灾危险
可今危险已经解除,大家当然还是各忙各的郭彦本身便在乡里威望与号召力不足,让他家做的又是苦累兵役他要能一声令下、乡士云集,又或者请大家喝酒吃肉,当然就不会有这样的困难
自己的威望不足以再将乡兵们召集起来,郭彦当然得求助于有能力做到的人但在霸府有意压制华州当地乡情势力的情况下,这样的人物也实在不多,而李泰便是最有可能拥有这种影响力的人
李泰如今的声望早不只局限于商原,他虽然不常在居乡里,但一手组建起的渠盟所覆及和影响到的乡情乡势却越来越大,这次归乡所聚拢起的人气便足以体现出他的乡声之宏郭彦登门来向他求助,也是拜对了庙门
“末将前言乡声不匹,绝非自谦但既然腆颜领受职事,总需要尽责尽力如今声誉不堪所事,的确是羞惭难当但一人失职微小,若乡情受我所误而被人指是刁悍难使,则就更加的有悖乡义因知周将军与西河公交情深厚,故而厚颜恳请能为引见”
郭彦讲到这里的时候,身体由作揖转为作拜下去,同时语调真挚道:“区区盗名之辈,未足怜惜但若乡情因此不才而滋生谤议,则群众难能释怀西河公门阁高立,今日侥幸得入席前,拜请门下给赐尺席,使仆得以长聆教诲,不胜感激!”
李泰看到这一幕,连忙避席而起,绕过席案想要扶起郭彦,但郭彦却只是深拜不起
旁边周长明也离席而起,站在一旁为郭彦帮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