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这辈子领过最多的人马,心中自然有些自得,现在就是撞上哪家千户,都有信心与对方掰一下手腕
吴亘眼力极佳,忽然看见山下有几骑正疾驰而来,心中还在思量是不是姬夜又叫自己去城中饮酒
正嘀咕间,吴亘神情一僵,来的哪里是姬夜,是他家那个野心勃勃、一心想着当女统领的姬嫣
这个疯丫头到此,肯定没有什么好事赶紧吩咐下去,就说自己病了,掉头冲到专门给自己修的望北楼,跑到二楼往床上一躺,蒙上被子装睡
不一会儿,木制的楼梯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还有卓克焦急的声音,「三少主,我家寨主真病了,已是卧床多日」闻听此言,吴亘默默给自己头上箍上了一圈头巾
沉重的脚步声却依旧不停,卓克又大喊道:「寨主身上生了硬疮,未着心衣,三少主上去恐怕不太方便」吴亘叹了口气,只得默默把自己的上衣脱掉
「寨主的疮生在下身,真得不方便啊」卓克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吴亘一怔,抓住了腿上的布裤
门被猛然推开,姬嫣风一样冲了进来,一把掀开床前帷幔,恶狠狠盯着躲在被子下正努力脱裤子的吴亘
「寨主?吴亘,你还真当这里是土匪窝了起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大寨主到底生了什么样的病,为何见不得人」姬嫣怒气冲冲道,伸手就要扯吴亘的被子
「我能见人啊」吴亘紧紧扯着自己的被子,眨了眨眼睛
「那为何躲着不见我」姬嫣用力拉扯着被子,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才不是人呢」
刺啦,这被子如何能经得住他二人撕扯,一时间芦花鹅毛乱飞
卓克一捂眼睛,不忍看床上白花花一片
「流氓,坏胚」看着光着上身的吴亘,姬嫣尖叫一声跑到了屋外,「吴亘,穿上衣服滚出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吴亘与姬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各自气鼓鼓看着对方,卓克小心的奉上茶,便一溜烟跑到了外面
「吴亘,我问你,为什么要对我的手下行卑鄙手段,抢他们的辎重,将他们赶得那么远,你在这里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姬嫣双手交叉于腹前,斜睨一旁的吴亘
「三少主,你万不可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我们与少主手下可是亲睦得很平日里偶有争吵也实属正常,军中本就尚争,若都是羊儿一般老实,那还打什么仗」吴亘气愤的端起茶盏,刚喝了一口茶就吐了出去,「卓克,你滚进来,想烫死你家寨主啊」
门外寂静无声,卓克坐在院中的石阶上,权当是一只老鸹在叫
「寨主?吴亘,我看你就是流匪性子不改你现在是北军千户,不是白岭行省的匪盗头子」姬嫣又抓住了吴亘的漏洞,借题发挥起来
将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吴亘不满道:「姬嫣,我这山上山下两个营寨俱有名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