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架阁库,他就会真的去查山西道的账目毁了架阁库,便有今日的这些手段倒是老夫想错了,他朱允熥这一次就是奔着太原城来了
哪里是什么北上巡边,与瓦剌部商议互市都是借口!都是借口啊!”
屋内,李文相不断的低吼着
这位晋商第一,富可敌国的李府大院掌舵者,内心愤怒至极
李本干上前一步,低声道:“父亲,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着朱允熥一步步的查出事情?”
“忍!”
李文相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儿子:“朱棡的生辰还有几日?”
李本干被父亲这突然的眼神给吓得一跳,低声道:“还有……四天……”
“再等四天!四天之后,老夫要朱允熥跪在脚下!”
……
“四天!再等四天,一切等四天之后晋王朱棡生辰,便是这天下大变的时候!”
太原城中某处,屋子里很是昏暗,刘宗圣脸色狰狞的望着眼前众人
韩明王依旧是那般的面无表情
朱允炆则是脸色紧绷,努力保持着和刘宗圣是一般的感受
果然
在朱允炆摆好表情之后
刘宗圣便已经是看了过来:“朱公子,四日之后,你且安心待在家中,草拟一份徼书,待四日之后晋王生辰夜我等事成,便将这徼书传告天下!”
朱允炆点头:“太保放心”
他简单干脆的应了一声,心中则是嘀咕着腹诽起了刘宗圣这帮反贼
没读过几本书,竟然还知道造反先弄一个假正经的徼书来
随后,刘宗圣又对在场的白莲教中人一一面授机宜,一切只等四天之后晋王朱棡生辰夜
……
而在因为自己的一道封锁太原城的行文,导致太原城里无数人怒火中烧的朱允熥,这时候却是悠哉悠哉的带着一帮北巡行在的文臣武将,出了行在大营,来到汾水岸边
望着从岸上探入到水中的栈桥
朱允熥面带笑容:“看来,咱们山西道的官员都很喜爱垂钓啊城南那边岸边有垂钓栈桥,这北边上游竟然也有”
高仰止、曹震等人面上含笑,笑而不语
朱允熥随意的挥挥手:“你们都自便,今天没有彩头,钓多钓少,无非就是今晚拿豆腐炖鱼吃多的吃少罢了”
说罢,朱允熥已经是提着钓竿到了栈桥边上
抛洒打窝,摆好凳子,鱼护下水,挂好鱼饵,抛竿入水
将钓竿放在栈桥上固定的架子上,朱允熥便怡然自得的坐在了凳子上
众人不知皇太孙今日为何忽然生出要垂钓汾水的念头,见到他当真是在钓鱼,便各自寻了地方抛竿入水
一杆杆入水,栈桥上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
当栈桥上大多数人都已经钓上来好几条汾水鱼的时候,朱允熥仍然是一无所获
蹬蹬蹬
脚步声从木头搭建的栈桥上发出
今日并非随同过来的田麦,终于是头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