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上也就有了人力来配合朝廷的运粮船在长江两岸接收粮草
至于雪停了之后,积雪融化,官道糜烂的问题
茹瑺看了眼自己有些发紫的手背,这该死的严寒气温,大概不到开春是见不到回暖的
京军不是不可以用,而是应该用多少,朝廷在其中又将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文官们又处于什么位置
翟善等人这时候也纷纷抬起头
茹瑺给了他们一个更稳妥,也充满了妥协的方案
翟善当即高呼道:“兵部此策大善,解百姓于风雪之中,亦不必令官兵舟车劳动,顺时而动臣附议”
在翟善表明了立场之后
余下的文官们便纷纷再次齐声山呼:“臣等附议”
朱允熥无声的哼哼了一下,转头看向一身戎装的沐英,只见对方脸上微微一笑
他亦只得是点头道:“既然诸卿皆觉此策大善,孤便依诸卿之谏京军调兵马两万,随船而下,往杭州府仓调运粮草另派兵马一万,分赴寿州、宁乡、萍乡煤矿采运”
沐英等一众功勋武将当即开口:“末将领命”
翟善、茹瑺等文官们自知也没有可能不动用京军一兵一员,如今这样子已经是最稳妥的妥协之策了
便齐声道:“太孙仁厚贤明”
第一次对文官们的试探,有所收益,亦有所妥协
朱允熥心中清楚,这是必然的结果
文官们不可能将手中的牧民之权交给军方,就如同军方从来都不愿意低于文官一等
他挥挥手:“都去办事吧,此刻正值时艰,诸卿当于孤共克时艰,维系百姓安宁”
“臣等尊教”
……
“岳丈觉得这场雪,什么时候会停?”
从通政使司衙门出来,百官散去,朱允熥留了沐英,两人在一众禁军护卫下,向着宫中行去
沐英抬头看了看从昨夜就短暂停歇之后,便再也没有停下来的飞雪,摇摇头:“臣不知历法,行军布阵、与敌对阵之时,却从来都是以最坏的结果做打算
今冬这场雪,若当下三五日内便能停歇,则足可谓善果,殿下也可平稳应对
若这场雪久下不停,殿下恐怕不单单是要抽调在京大半京军,调运杭州府、淮安府两处大仓粮草钱钞,还要预备来年开春之后,积雪消融后的局面”
朱允熥无奈的摇摇头:“我问过钦天监,他们认为这场雪至少会持续到寒月到来前,甚至是寒月中再往后,他们也不敢保证”
沐英愣了一下,停下脚步,低着头伸腿踢了一脚面前的积雪块:“连月大雪,百姓或许有粮食果腹,可衣被柴火呢?今日臣与诸将商定出京的三万官兵后,便议定其后京军齐出的章程,早做准备”
朱允熥点点头,面朝着沐英露出笑容:“合该如此!时下艰难,京军万般事,都要依仗岳丈和汤家小叔了”
“此乃臣等职责所在”
朱允熥转过身,正视沐英,忽然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