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感到赵蕤将他托在左手上,腾出右手连弹,听得“铮”、“铮”两声,赵蕤重又用双手托住江朔,道:“老夫子有急事要找贞隐先生,损了两位兵器,多有得罪”其势不减,直向西厢偏殿跑去,看来对此处极是熟悉
左右呼哨声四起,江朔听到远近有十数人赶来,忽然西殿大门左右一分,一人出来道:“众弟子且住,来的是朋友”
此刻已有十几人落在赵蕤身后的庭院之中,众人一齐道:“谨遵大宗师令”便即散去,只剩先前阻击的两人回到殿门两侧侍立
一人道:“不知东岩子大驾光临,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另一人道:“久未见东岩子,不想今日在此巧遇”
江朔被赵蕤面朝天横抱在怀中,见不到说话的两人,但他觉得两人声音都甚耳熟,先前一人似是那日在习习山庄所见的老道贞隐先生,后一人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赵蕤道:“事关紧急,先让我进来……小心,莫要搭手……”
赵蕤抱着江朔进了西殿,江朔瞥见殿中供奉着扁鹊、孙思邈的塑像,原来是个药王殿赵蕤将他放在北面的榻上,殿内两人凑上来看,见是江朔一齐道:“怎么是你?”
此刻江朔也看到了两人的脸,一人果然是贞隐先生李含光,另一人是个道士,生得一张阔脸,肤色如同栗,却也剑眉星目,颌下一把连鬓络腮的胡子,透出一股英豪之气,却原来是李白挚友嵩山道士元丹丘,他也自惊奇,但他此刻体内两股真气交战,一边灼热如火炉,一边冷彻如冰窖除了眼睛还能眨两下,全身都动弹不得,更遑论开口说话了
李含光已看出不妥,问赵蕤道:“东岩子,这孩子怎么了?”
赵蕤道:“被烛龙功伤了”
李含光大吃一惊,道:“北溟子重回中原了?”
赵蕤道:“是他弟子”
李含光问道:“东岩子和他交手了?在何处遇见的?多少人?”
赵蕤道:“就在茅山脚下,十几人,高手就一个,不过么还没到他师父的火候,此刻怕已去得远了”
李含光对门外两人道:“景昭、湛然,你二人各带十名弟子下山去查探一番,切记不要动手,只需探明对方动向即可”
门口那两名茅山弟子韦景昭,孟湛然领命,召集人手下山去了李含光转身回来,他虽是茅山大宗师,但却是赵蕤的晚辈,因此对赵蕤打个稽首道:“容弟子一观”
赵蕤道:“不用客套啦,若论疗伤之事,赵夫子给你提鞋都不配”
李含光笑道:“东岩子自谦了”伸手就要去搭江朔的脉门,赵蕤在一旁道:“小心了,他体内似乎被灌注了阴毒的内力”
李含光道:“无妨”分别捏了一下江朔的双手,他手法极其巧妙,甫一触及江朔的两股内息便即离手,两下捏完,李含光眉头一皱,又捏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