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果然柳沐禾已是在里头歇着,却是不只她一个,还有中午在亭子当中遇到的那一个美妇也一并坐在其中,正同柳沐禾说着话
见季清菱进得门来,她半点也不怕生,先是站起来福了福,接着便笑道:“见过娘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季清菱便也回了一礼,这才转头望着柳沐禾,轻声问道:“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柳沐禾点了点头,同那美妇打了个招呼,与季清菱出门而去
等到得车厢里头,季清菱不由得好奇道:“今日厢房中那妇人是谁?”
“说是京城人士,自称叫做萍娘,来此地求姻缘子嗣的”柳沐禾并不放在心上,只随口回了一句
她虽是说着话,却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模样
季清菱今日特地让出门去,便是想着问命问话,许多事情,旁人不便听,此时见柳沐禾表情,只觉得有些不对,忙问道:“今日同那智信大和尚问签,可有什么回话?”
柳沐禾勉强一笑,道:“都是些敷衍人的话”
季清菱立时就住了嘴,不再多问
柳沐禾想了一会事情,一抬头,便见季清菱一脸忧虑的模样,忍不住叹道:“叫担心了,实是不中用”
季清菱连忙摇头,道:“怎的是这个说法,同又有什么干系了?”
柳沐禾深深吸了口气,道:“也不晓得说什么了,家里头这样多的兄弟姐妹,叔伯姑嫂,人人婚事都是顺顺当当的,家里头连声争吵也无,不用旁人操半点心,偏生是,头一回嫁给了王琐,家好几个兄弟,个个都靠得住,只一个……这便罢了,可以算得上运气不好,可如今,已是第二回嫁人……”
“三郎性子已是极好,为人也体贴,事事同商量着来,算得上是难得的好人了,本以为以后一切都会顺顺当当的,谁晓得孩子又没了……”
她面上虽是笑着,那表情却同哭也没有两样,又道:“上回家里头老太太特来寻说,她见得多了,头一胎保不住的,后头几胎,也未必能顺,叫早做打算,又同说了兼祧的事情,当时已是觉得十分不好,却依旧不放在心上,只今日……是不是问题出在自家身上,才会事事都不好……”
季清菱越听越觉得这话不像,也不晓得方才那智信大和尚同对方说了什么,再顾不得旁的,立时就打断道:“姐姐这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罢!”
“子嗣本就是说不准的事情,多少人头一胎不稳,后来照样儿女俱全,大夫说的话不去听,作甚去听一个路都没多走过几步的老太太的!况且哪有这样挑自家毛病的!”
她越说越急,只觉得眉毛都要烧起来了,道:“姐姐如今父母俱在,六亲俱全,杜官人也是个靠得住的,三十出头,就在京都府里头做推官,将来自是前途无量,这还罢了,又晓得尊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