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的没功夫管自家人了?!”
又道:“带着弟子走友访旧,可想过咱们儿子,这都四十了,孙子孙女都要说亲了,还是……”
她话才说到一半,便被钱迈打断了,道:“是亲子,若是块好材料,难道会不上心吗?!这些个旧年人脉,用一回少一回,如果出不得头,白白浪费了,给了其余人,将来还晓得回报,也是留给孙辈一条后路!”
钱孙氏再忍不住,也拔高了声音,道:“又知道不是块好材料了?!可给过机会?可帮过忙?!从前的旧事,就不再说了,只说如今两个儿女,又管过哪一回?大郎的差事总不上心,女儿的婚事也不上心!那些个外人,是能给咱们两个养老还是送终?!叫看,便是们谁中了状元,谁当了宰辅,也比不得一个儿子有个好差事!”
这个话题不能多说,再说就要吵起来,钱迈压下心中之气,可还是有些恼火,说起话来,不免就失了分寸,道:“儿子不只是生的,也是的种!若是不管不顾,何苦要把带过来!”
又道:“大郎的事情,自有分寸,就莫要管了!”
钱孙氏冷冷一笑,道:“今日有分寸,明日有分寸,且听在此敷衍!女儿这都十七了,也不见有什么分寸,带的恁多好学生,一个都做不得女婿,偏还在乐颠乐颠的,有那功夫,倒不如正经带一两个好的来,给女儿掌掌眼!”
听得妻子倒打一耙,饶是钱迈多年养气,也实在是有些气得七窍生烟,道:“当日选的三人,只挑中了那杨义府,看今日,看明日,看得郑时修都订了亲,如今倒是成了的不是?!”
钱孙氏理直气壮,道:“哪家挑女婿不是精挑细选,找的三个,有两个不是‘瘸腿’就是‘断手’,全是‘先天不足’,看中那杨义府,也是应有之意,心气高,做先生的,难道半点法子都没有?既是连个学生都摆布不了,如今还要给搭路——也只做得出来了!”
不过说起了那三人,钱孙氏不由得想起了前一阵子所见,她想了想,道:“前几日去柳家,走的时候,恰巧遇得那顾延章带着妹妹去拜,身边并无其余家眷——说,会不会?”
钱迈满腔的火气,被她这一句话给打灭了,忙问道:“甚叫身边并无其余家眷?”
钱孙氏道:“当日柳家说回延州就要成亲,若是当真成亲,那顾延章六亲俱无,是要柳家帮着出面的,看这大半年,不见家有什么动静——按常理,若是寻到了那亲家,早该走礼了,此时正要带着妻子去拜才对,没道理自带妹妹,不带新妇”
她说着说着,越发有些心动起来,道:“当时只觉得有些不对,回来越想,越是琢磨出味道来——若是原来定下的那一位有什么……如今,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了谁叫咱们家女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