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那些事显然心知肚明,但他总是不愿多理会她,一个人整天在屋子里,摆弄着那几副破画
谢素是个酒疯子,她讨厌极了程家男人,连带着嫌少接触,却被她软禁着,只为维系着程家夫人的名义的程庭生,也毫无缘由的讨厌着
喝醉了就又故意去他房里又摔又砸,程庭生似乎对于一切都不在意,任由她发着疯,直至酒意上头昏睡过去,谢行履当着他的面,将她抱去房间,也无动于衷
留给她的只有紧闭的房门,和那双始终装不了任何人,任何人的眼睛
终于那次,她发着疯,杯中的红酒洒在了一旁的画上,一直冷淡疏离的程庭生突然发了火,脸色难看的异常,一把从她手上抢过画,小心翼翼得擦拭起来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程庭生的眼里有了东西,不是钱,不是利益,就只是一副画而已
“谢素,你现在是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吗?”
程庭生似乎是气急了,他一像不带情绪的眸子,头一次有了明显的厌恶
“我是什么样子?嗯?”谢素自然也看见了他的厌恶,但这样反而让她有了隐隐报复成功的快感,这人这样瞧不上她,现在还不是在看着她了
她故作轻浮的拉开衣带,想要看看程庭生被她引的暴怒后的模样,抬眸看去,却只见那人满眼冷漠的站在原地
也没有躲避的视线,不带一丝情欲,反而让她有了一种,自己是他绘画时,廉价请来的模特一般,极致的平淡,让她有一种深深的羞辱
“疯子,”程庭生淡淡出声,“面目狰狞的疯子,谢素你没有发现,你是真的疯了吗?”
他的话不带一丝刻意的嘲讽,眼里反而还多了几丝怜悯,“谢素,你可真可怜”
谢素脸上的表情一僵,“你说什么?”
她如今的权利和地位,誰不艳羡?誰不畏惧?哪里来的可怜?
程庭生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人的疯状,眉眼里的疲惫显而易见,他的视线落在手边的画上,眼里是明显的温柔,那才是属于他原本的样子
程哲安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和程哲安从来都是不同的
“你所求的,皆如你愿,现在这样的疯态,又是在折磨着谁呢?”
他缓缓出声,对于谢素他们那些人的恩怨,他从来就不清楚
常年离家在外,平常也鲜少联系没想到这次一回家,竟然是这样的变故
他那个向来阴冷算计的兄长,如今居然也败在了这个女人的手上,成了一具尸体
“程家的一切,我从来就不想要”他转过眼,看着明显不信的谢素,“我这一生没有远志,只求一人,一家,共白头而已”
一人,一家,共白头
那是她在无数利益算计中,听过的最虚伪,最可笑的谎言
但到底是不是谎言
程庭生反正直到死,都在念着一个女人,圆着他那个只求一人,一家,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