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的鹰笼和马鞍上收获看,他们应该是出外鹰猎了,在成都的上流社会是一种颇为流行的运动,
相比起正常的围猎,鹰猎的主要目标并非狼、鹿、熊这样的中大型野兽,而是鹌鹑、云雀、鹳、野兔等中小型鸟兽猎手并不使用弓矢枪矛,只是骑上马,以牛皮裹臂或是裹肩,令猎鹰蹲在胳膊上面每当发现猎物,猎手即撒手放鹰霎时间,猎鹰展翅高飞,然后闪电般俯冲下去,任凭猎物狂奔飞驰,也难逃猎鹰的利爪、钢啄显然,相比起正常的围猎,鹰猎要安全的多,无需担心遭到猎物的反噬,而一头好的猎鹰,价格也是极为昂贵,最少也要好几百贯钱,昂贵的便上不封顶这种“风雅”的娱乐活动在长安和洛阳已经十分流行了,一位懂得捕捉和驯养出色猎鹰的好手一年赚到几千贯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便是亲王、大将军这样的大人物,也会毫不在意身份的悬殊,将顶级的鹰狩好手请至家中,向其学习饲养和训练猎鹰的知识他们也会毫不吝啬各种溢美之词,称颂这些人的本事
“升之兄!”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对身旁的同伴笑道:“这次出猎,你我所猎的鸟兽一般多,眼下已经距离望亭不远了,不如你我便约定一个赌,谁再打到一只猎物,便赢了,如何?”
“行呀!”旁边那人看上去年长不少,少说也比说话那青年大出十五六岁,这放在当时已经是一辈人的差距了,但神色中却完全将对方视为平辈,并无轻视之色:“子安你要赌便赌,只是不知道要赌什么!”
“便赌一首五言吧!”青年笑道:“输的人必须在半刻之内吟出一首五言来,便以鹰狩为题,如何?”
“子安倒是给愚兄出难题了!”那中年人口中虽说为难,但面上却并无为难之色
“升之兄何必过谦呢?”青年笑道:“世人将杨炯、骆宾王与你我并称,可照我看,杨炯文胜于质,不过虚有其名;骆宾王长于文赋,制诗远不及兄台天下间能在五言、七绝上让我心服的,唯有兄你一人!”
那中年人笑了笑,未曾回答,却是默许了这赌约原来马上这两人便是王勃与卢照邻,当时将他们两人、骆宾王、杨炯四人并称,以为是大唐文坛的瑰宝这四人虽然并称,当时的王勃还没有做出流传后世的《滕王阁序》,但若论才气之盛,文坛地位之高,却是年纪最小的王勃卢照邻虽然也以制诗、文赋著称,但他年纪比王勃大了十五六岁,也被命运多毒打了十五六年,性格自然也沉稳了不少,没有此时王勃的锋芒毕露
两人既然约定了赌注,便策马而行,当时地上有一层薄雪,行人野兽的足迹在上面十分明显,两人都抖擞精神,仔细寻找猎物的踪迹
两人约莫又走了三四里路,天上又开始下起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