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老妻赶忙给他端了一杯茶水,轻声道:“少喝点,你身子不好”
“不妨事,老四回来,为夫高兴”
三儿放下杯子,手腕忽地被陈鸢按住,抬起目光时,陈鸢笑了笑让他别动,手指、中指摸在脉搏轻轻触了几下
正疑惑的李三,顿时感到一股热流从手腕迅速传遍全身,还未回过神来,就觉得全身燥热,像是煮熟的虾仁,脸庞通红,泌出大量汗渍,以及一层油污
陈鸢收回手,在妇人和李三惊骇的目光里笑了笑
“师兄,去洗个澡吧,浑身都臭了”
“哎!”李三手脚有些发软,赶紧起身让管事给他备热水,后者也是惊骇不已,搀着主家出了侧门,忍着传来的臭味,一路鸡飞狗跳的冲去后院
而这边大厅里,妇人有些担心的站在门口,陈鸢笑道:“嫂子不用担心,只是将师兄这些年积攒体内的污垢剔除,虽说不能延年益寿,但也能身子强健,内脏清洁”
听到这话,妇人这才算放心下来,坐回席位上,端起酒杯敬去:“老四,我便代你师兄敬你一杯!”
轻碰了下,妇人也是豪迈,一口将杯中清酒饮尽,令得对面正与徒弟大快朵颐的孙正德摆手叫好
不久,李三洗漱一番回来,脸上红色已褪去,浑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舒畅,之前的颓靡一扫而空,精神奕奕的坐回来,又敬酒又是拱手道谢
“对了,师兄”放下酒杯,陈鸢夹一筷菜,“来时,听说戏楼闹邪乎事?”
“嗯”原本不想在今日提的,以免扫了师兄弟重聚的气氛,但被陈鸢问到了,李三也不好不回答,他放下筷子,抚须叹了口气:“前几月的事,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忽然就出现了鬼祟,一连几日,不是阴风阵阵,就是鬼影重重,到了夜里还有鬼哭,有不少客人亲眼看到了鬼坐到他旁边一起看戏,守戏楼的看守更是半夜见到有鬼在戏台上唱曲儿……”
他将这些时日发生的诡异事,一五一十的讲给陈鸢听,说完后,有些气闷的端上酒就一口饮了
“老四,你是不知道师兄这些时日怎么过的,城外的高僧请过了,城里有能耐的也请过了,就是没用,今日你过来的时候,正好绸铺的掌柜邀来一位高人,自称是沧澜山的弟子,心里想着,不妨试上一试,不成想,你就赶到这档口就回来了”
“沧澜山?”
陈鸢微微蹙起眉头,那年轻人他进门的时候见过,对方竟还故意用剑鞘试探他,这样的心性,沧澜剑门这些年还没改过来?
也或者说,那人只是打着沧澜剑门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
他看去那边的胖道人,孙正德放下酱猪蹄,“东家,你看我做甚,那是以前,我现在可是遇鬼就除的”
“师父,以前你也是这样的吗?”小道童抬起满脸油腻,回答他的是胖道人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