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吗?为娘如今只余你一个女儿了,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在那个朝不保夕的皇宫越陷越深,脱身不得?”
上官婉儿不说话了,头颅微微垂着,默然不语
郑氏见状,叹了口气,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薛崇秀起身,跪到上官婉儿跟前,道:“师父,此事六郎虽有些莽撞,但秀儿也是赞同的宫里非久居之地,陛下也非可托付之人,外见天高海阔,有的是让师父大有作为的地方和事务,师父这样的奇女子,何苦执着于宫中这等是非之地?”
上官婉儿只冷冷看她一眼,也不说话,似是选择消极反抗,更没叫薛崇秀起来的动作,倒是郑氏看不下去,哼了一声,自己拉起薛崇秀,还慈爱的给她拍裙子:“跪什么,你们又没有做错,六郎这等孝顺的孩子,有了居然不珍惜,居然还去伤他的心,天下间也就我这傻女儿了,否则,何人舍得去伤掏心掏肺地把师父当珍宝爱护的弟子?”
上官婉儿被说得一窒,低着头更不想说话了
郑氏冷声一声,叱道:“你受累于家族父祖,自襁褓中便长于宫里那等是非之地,及长接触的又是女皇那等人物,做的是制书这等关键事物,眼手所及皆是权势,以为权势才能保证一切,有这等心思,为娘的理解你,也明白你,但并不想看着你陷于权势不得脱身,须知权势历来便是双面之刃,不止能伤人,更能伤己婉儿,为娘的老了,没有几年可活了,为娘这一生,只剩下你了,若为娘故去,你在宫里当如何?”
说至后来,再没了叱责,只有语重心长上官婉儿神情复杂:“阿娘……”
郑氏抬手,拍了拍她的手,叹道:“你不顾惜自己,可为娘却不能不管你,婉儿,为娘还有你,你呢?你还有什么?孑然一身在宫里,看似权势在握,实则空枕孤衾便是你想要的?”
上官婉儿默然以对,依旧不开口
郑氏又是一叹,道:“不怕对你说,在宫里的时候,为娘也想着要有权势,若无权势,则连安身之所也无,唯有权势能予我们母女庇护,权势毁了我们的一切,却又赐予我们尊严与自由可是,出宫后到了六郎这里,看他笨拙却诚意满满地讨好、开解为娘,看着他生机勃勃地奋发向上,看着他刻苦勤奋,为娘的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有时不免也想,若是当年没出事,家族得以保存,你又会是何等模样?想来定然不会小小年纪便周旋于贵人之间,曲意逢迎,定然是娇宠着养大,珍之爱之”
“太太,来,喝口水缓一缓,莫要太过激动,伤身子的”
薛崇秀看郑氏情绪激动,正好阿梨端了热水过来,趁机插口,劝她缓缓郑氏烫贴地看薛崇秀一眼,双目开阖数次,情绪和缓了些,喝了半杯水,看上官婉儿还是不说话,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