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搀扶着她
“陛下,臣无能,愧对陛下信重”
却是方晟瑞奋力的睁开士卒的钳制,跪伏于地,大哭起来女皇脚步顿了顿,却没停下,继续往里走,腰背挺直,虽威势不减,却透着一股苍凉之感
方晟瑞恨急,怒视着桓彦范和敬晖,怒斥道:“陛下既已听从狄公之言立下太子,自是存了交还李氏天下之心枉尔等自称忠臣,说什么为了天下,到头来不过是贪那从龙之功,一群投机的小人!殿下今日所行,究竟是为小人所迫还是为小人所惑?太子今日虽得逞所愿,然忠奸贤愚却需殿下用心辨别,望殿下慎思”
桓彦范大怒:“住口!来人,把他嘴堵上”
“谁敢?”
方晟瑞怒斥,浑然不管背上的伤口,一身衣甲尽皆染红不说,便是站立的地方,地面上也是一片殷红之色,血液犹在滴滴答答的往下落这等情状之下,竟无一人敢上前擒拿他
方晟瑞怒视殿中之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太子李显身上,竟笑了,道:“臣无能,愧对陛下之托,不曾护好宫闱,臣万死不足以赎其罪今日,尔等乱臣贼子忤逆谋上,离间天家骨肉,来日,方某倒要在九泉之下看着诸位能有何等下场!陛下,臣先行告退!”
说完,抢过身旁士卒的刀,往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涌而出,方晟瑞仰首大笑,却没笑声发出,砰然倒地
李显面色发白的看着方晟瑞死在面前,强忍着不适,道:“方将军所言所行,也算……”
“殿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桓彦范打断:“殿下,方晟瑞御下不严,纵容士卒哗变生乱,殿下为陛下安危计,挺身而出,率众平乱如此乱臣贼子,自当人人得而诛之”
李显一顿,眼光不由自主的触及浑身鲜血死去的方晟瑞,缓缓道:“桓卿家言之有理,便是死也不能放过他,来人,抬下去,按律行事”
“喏”
张柬之趁机道:“殿下,既然诸事已决,乱事已平,还请殿下登高主事,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李显好在还没失了理智,连忙道:“岂敢!母皇在位,无有传诏天下,怎可擅自登位?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吗?”
张柬之眼带欣慰的点头,道:“如此,请殿下亲赴陛下寝处,请陛下下旨,令太子监国”
李显静默了片刻,眼神盯着后殿的幔帐看了半晌儿,面色变来变去,终下定决心:“好,孤这就去求见母皇,诸位卿家且等一等”
“喏”
众人应着,李显掀开幔帐,向内走去幔帐内,女皇陛下已然重新躺下,双目闭着,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养神
太子行礼:“启禀母皇,请母皇拟旨下诏”
榻上的女皇连眼都未睁开,道:“太子帐下有三位忠臣,玉玺也给了太子,太子又何须来烦朕?”
李显道:“国之大事,事关天下江山社稷,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