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和郑屹都添了一轮茶汤,果然手很稳,银勺一丝抖动也没有自己碗里也加了些,端起吹凉,喝了一口——
没郑氏煮的好喝!
喝了茶汤,看阿庆在给郑氏打扇子,便主动过去帮阿静煮茶郑屹应该就是先帮他爹娘来打前哨的,送了一马车的东西来,怕张昌宗多想,还特意向他解释了一下,直言并非是张家照顾不好,而是他为人子侄的一片孝心,望张昌宗不要多想
很多年前,张昌宗刚开始做侦察兵,被班长手把手的教,班长说,作为侦察兵某些时候是需要乔装改扮的化妆的时候,要符合身份,乔装一个普通的农民工,却对一次消费上百块的东西不以为意,那是要露馅儿的
班长的意思或许是想说细节决定成败,但在内心逗比奔放的张昌宗看来,那就是告诉他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张昌宗对自个儿的身份有清晰的定位
在这次郑氏姑侄的历史性会面中,他就是一颗壁花,需要的时候卖个萌表现下他的乖巧,不需要的时候保持安静你看,还能去哪里找到像他这么识时务的小朋友?有吗?还有谁?站出来!
张昌宗不想插嘴郑氏姑侄的说话,便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帮阿静、阿庆做了不少事儿,等一锅茶汤喝完,郑屹也在张家坐了一个多时辰,谢绝了郑氏留饭的话,起身告辞
郑氏见留他不住,转首吩咐张昌宗:“六郎代我送送九郎”
“喏”
张昌宗应了,束手待客:“九叔,请”
郑屹深深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向郑氏行礼后,方才走人郑氏看着张昌宗把侄儿送出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张昌宗把人送到大门外,郑屹道:“老人家便有劳六郎你了”
张昌宗连忙道:“太太不止是九叔的姑母,还是我师父的母亲,我的太太,小子待她好是应该的,九叔不用担心,小子全家上下会努力照看好太太的”
郑屹道:“我并非瞎眼无心之徒,你家的用心,自然全都看在眼里然我们与姑母分别二十余年,如今重聚,便是再用心也嫌不够六郎说此话可对?”
张昌宗点头:“九叔说的是,小子能理解,定然用心就是”
郑屹又交代了几句,方才告辞
待送走郑屹,张昌宗回去,进门一看,郑氏已然恢复往日的平静从容,再没刚才那般动容的神色,幽幽对张昌宗道:“辛苦六郎陪我见客”
张昌宗立即笑道:“太太说的是哪里话,您是我的太太,我是您的徒孙,一切都是应该做的”
习惯性的嘴甜
郑氏不置可否,只是清淡的一笑,道:“六郎受累,今日没去进学,快去读书练字吧”
张昌宗应了一声,不过,人却没动,想了想,干脆在郑氏对面一站,一揖到底:“太太,弟子有一事禀报,想请太太指点”
郑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