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过来让太太牵牵可好?”
张昌宗哪里有不愿意的,立即上前牵住郑氏并不细腻温软的手,三人一起离开掖庭宫走了几步,郑氏回头,张昌宗道:“太太,听说,离开不好的地方就不要回头看,不然不吉利”
郑氏低头笑看他一眼,道:“你一个小孩子知道的还挺多的,只是,若真不吉利的时候,又岂是一眼可预示的?终归,多看这一眼,还是少看这一眼,都与结局无关我在这里二十多年,现在要走了,还想看看它是何样的”
语气说得十分平静,没有百感交集,也没有悲喜莫名,就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然后,微微躬身一福之后,起身拉着张昌宗道:“我们走吧!”
张昌宗点点头,乖乖地让老太太牵着,竖着耳朵听母女俩儿说话上官婉儿语带愧疚的道:“是女儿无能,若不是托了六郎的福,阿娘还不知要在那个地方受多少苦楚”
郑氏安慰的拍拍她胳膊,道:“你的苦楚,阿娘如何不知?当初你出来时我说过的话可还记得?”
“记得”
上官婉儿脚步顿住,泪眼婆娑的看着母亲:“阿娘说,小心谨慎,保全自身,唯有我好了,阿娘在里面才会安好,若我也不成了,阿娘只会更受磋磨”
“很好,你做的很好自你离开,成了宫里的才人,为娘在掖庭宫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分派活计轻省不说,能吃饱,能穿暖待你有能力打点后,为娘的日子就更好了”
两人一路走着,一边走一边说,音量也低,除了一个张昌宗,倒不怕被人听去张昌宗就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光明正大的听两人交谈
上官婉儿听此言,稍感安慰,擦擦脸孔,道:“阿娘,六郎是我唯一的弟子,女儿将来也不打算再收谁为弟子,莫看他小,行事却可堪信重,阿娘随他出宫居住,女儿留在宫里也安心了”
郑氏看张昌宗一眼,点点头,道:“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如何行事想来已不用我教,我出去了你反而更好行事也罢,世事如此,也不敢奢求,你在宫里要好好的,为娘的在外面也才放心”
“嗯!”
从掖庭宫一直送到宫门口,走得并不算快,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到了宫门口,上官婉儿依依不舍的望着母亲,母女俩儿抱头痛哭了一场,也就是这会儿,张昌宗才看出郑氏的情绪波动来
哭完了,上官婉儿交待他:“太太我便交给你了,我只有母亲和你,你要好好待她老人家”
竟然把郑氏与他放在一起说,这是把他当亲近的自己人了吧?
张昌宗心里好开心,他真心相待的师父,终于把他当自己人了!但是,时间、场合都不合适,只能努力的克制住心里的激动,脸上的笑却止都止不住,保证道:“师父放心吧,弟子以后还要进宫了来向师父学习呢,定然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