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呢?真庙先帝天禧年间,估算有五百二十四万顷英庙先帝治平年间,估算只有四百四十万顷为何差了那么多?”
范纯仁沉声道,“因为国朝几乎没有彻底丈量过天下田地所谓顷田,都是根据赋税推算出来的五百二十四万顷和四百四十万顷,是纳赋税的田地而已”
“范公说得没错小王看过一些有识之士写的奏章和书札,他们在州县任职,仔细勘查过地方实情,发现国朝各地,赋税所不加者十居七也就是说,这四百四十万顷,其实只占天下田地的三成”
范纯仁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更加嘶哑
“简王殿下,当如何变革?”
“首先全面丈量土地,清查所有被隐匿的土地其次把所有应收的赋税,包括田赋、徭役以及其他杂征,汇总为一条,以铜钱或银两为单位,按亩折算缴纳,并由单独机构统一征收杜绝地方官吏乡绅们截留赋税和盘剥百姓”
室内一片寂静
这些举措跟庆历新政类似,但是更加激进,更加全面,遇到的阻力也会更大
范纯仁年少时亲眼目睹父亲主持新政,然后经历失败,怅然逝世想起这些,他心情激荡
空气湿闷得几乎要凝成一桶水雷声隐隐地从遥远地天边传来,一场夏季里的暴雨,正在酝酿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就降临在开封城倾盆而下,滋润着大地,冲洗着污垢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时在思考的范纯仁猛地抬起头,看着赵似,那双老迈的眼睛从未如此过清澈有神
“简王的志向,老臣懂了”
“江上往来人,但爱鲈鱼美君看一叶舟,出没风波里”赵似口念了一首范文正公的诗
“劲草不随风偃去,孤桐何意凤飞来”范纯仁笑了,悠然以父亲的一句诗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