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的天性
像十三郎这样心如铁石的人,是做不出东坡先生那样的诗词,画不出龙眠居士那样的画来,更不会像自己这般才华横溢
脑子里的思绪,像上元节里的走马灯,一阵乱闪后,或许是闪疲惫了,终于开始各就各位,变得安静整齐
赵佶正常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前两日谏官上奏,弹劾自己
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十三哥咆哮垂拱殿,跟宰相都打起来了,只是罢除了一个开府仪同三司的虚职
自己仅仅发了一通牢骚,结果呢?
官家下诏,除司空,降为遂宁王,以示惩戒
从亲王变成嗣王,这不是在欺负老实人吗?
章党为首的文官们弹冠相庆,自己却一口闷气憋在胸口
于是昨天黄昏,姑父王诜和李公麟等五六位好友联袂而来,带来了前唐薛少保(薛稷)的一副字和一卷画
字是《升仙太子跋》,画是《顾步鹤图》,是姑父无意中从某人手里获得的
知道自己郁闷,就携着字画,拉着几位好友一起上门拜访劝慰
自己素爱薛少保的字画,看到后确实欣喜如狂
几人又是临摹,又是分析,洋洋洒洒说了一两个时辰聊到后来,自己主动叫人端上酒菜
喝着酒,就着这佳作,几人是越喝越上头,兴之所至,情不自禁也不知谁建议的,自己把府里养的一班歌姬叫来,要趁兴唱几曲
姑父还有几分清醒,说自己刚被官家责罚,不思悔过,还兴丝竹,唱曲词,寻欢作乐要是被谏官知晓了,非得撕咬上不可
可是不听又受不了,兴致都到了那个份上
像一群蚂蚁钻进身体里,散在五脏六腑,从最敏感的心肝尖尖上开始噬咬,又痛又痒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一条条,挂在屋檐下用寒风冷冻着
丝弦曲词就是止痛止痒的灵丹妙药
好像是自己想出个好法子来
1.宋朝一步大约在一米二左右,五十步在六十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