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琉璃厂的人少,很多店家打烊,更不要说这种下雪天
只有几家店铺还开着,有老板守着柜台玩手机,也有聚了好友开火锅的,总之,热闹的热闹,寂寞的寂寞
店铺的屋檐下垂着灯箱,在夜风里一晃一晃,在这夜色里行路的人,有点风雪夜归人的味道
店铺老板见有人经过,好奇抬头往外看一眼,见人只是经过,没有进来买东西的意思,又缩回了头,该干嘛就接着干嘛
隋玉穿着小皮靴,脚踩在坚硬的石板路上,慢慢跟在霍衍身后,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琉璃厂是她熟悉的地方,从这条巷子再往里面去,有一家旧货店,老板专门收集淘汰了的东西,从民国时期到千禧年那段时间的,什么都有
隋玉有时候会去那里坐坐
难道,他也知道这么个奇妙地儿?
果不其然,霍衍在这家店门口停住了
店还开着,里面昏黄的灯光落在门口,地上映出一滩雪化后的水渍
霍衍转头看了隋玉一眼,走了进去
店里的东西分布的杂乱无章,红梅牌的电视机堆成了一面墙,缝纫机,唱片机,三五牌的钟,凤凰牌的自行车……但奇妙的是,咖啡桌却分布在这些旧货里,让人有种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
霍衍朝着摆放唱片机的咖啡桌走了过去,脱下身上的羊尼大衣搭在小臂上,站在桌边时将小羊皮手套放在桌角,他将衣服随手往椅背上一搭,坐了下来
隋玉瞧着他,觉得他这个姿势有点像老电影里的贵公子
经历了繁华,任何东西,都是他眼里穿过的云烟
隋玉走了过去,将棉衣搭在椅背上,手套搁在桌角
服务员走过来,斜斜地往桌边一站,从围兜里掏出纸币记录,头也不抬,懒洋洋道:“喝什么?”
那语气好像很不喜欢有客人来似的
隋玉单手支着下巴,瞧着左侧墙,那是店里能够售卖的餐点
“朗姆咖啡”
霍衍微蹙了下眉,对服务员道:“一杯拿铁,一杯可可牛奶”
隋玉微扬眉:“你要喝两杯?”
霍衍:“可可牛奶是你的”说着,他动了动手指,对服务员表示已经完成点单
隋玉没法计较,因为他请客
她拿起桌子中央的求签桶,抽了根签出来,上面的签文已经掉漆,模糊不清,黯淡的灯光下很难辨认,她将竹签放了回去
“霍先生也知道这家店?”
霍衍道:“偶然来过一次”
“我倒是经常过来”隋玉说
霍衍点了点头,似是表示不意外
几句过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隋玉捏了捏耳朵,开口道:“解语告诉我说,仙乐宫是齐臻的地方想想真有意思,前阵子,因着福利楼与齐氏敌对,连着喜乐城都被他针对现在霍先生竟然会参加仙乐宫的试营业”
“商场上只有利益,没有所谓的敌对”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只有永恒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