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都不起来啊?不想赚钱了?”
“谁跟你说可以赚钱了?”有人笑着道
年轻的码头装卸工人梗梗脖子:“不是你们说的嘛,锦森印刷厂侯管事特别大方,高兴的时候能够没人赏每个人五角钱呢!”
众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财迷!”
“没错,都掉到钱眼儿里了”
“别笑话他,还不是想着多赚点钱讨老婆!”
“哈哈,还讨老婆,我周大力在码头上扛了十年的麻袋了,也没凑够讨老婆的钱!”
听到众人的话,年轻的码头装卸工人愈发地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扭头对介绍他来这里扛活的一个同伴说:“吴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骗我来这里白出苦力吧?”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道:“瞧你说的,咱们是多年的邻居,我怎么能骗你”
年轻码头装卸工人奇道:“那他们怎么这么说?”
“他们跟你闹着玩儿呢,别搭理他们!”
这时,又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码头装卸工人说:“嗯,没错,就是跟你闹着玩儿呢有时候,给锦森印刷厂干活确实比平时多赚一点,但这也得看运气人家侯管事可不是每批货都亲自来码头盯着的”
这人给了年轻码头装卸工人一个答案,但却没有说透,话题又转到了其他的地方
又黑又瘦的男人点点头:“说起来也是,侯管事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买来的油墨轻的轻,沉的沉,不会是人家糊弄他吧?”
年轻码头装卸工人扭头看看两人:“二位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那两人又是哈哈一笑,又黑又瘦的男人道:“你刚来,对码头上的事还不清楚”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雾气中比刚才已经近了不少的灯光说道:“听声音这是英国人的小火轮,但是烧的煤可不怎么好,你听,那轮机声音都有些发颤锦森印刷厂运货虽然也是用的英国人造的小火轮,但烧的可是从日本进口煤,这样的煤发耐烧、劲大,船跑得也快,声音自然也跟烧普通的煤的那种小火轮不一样”
年轻码头装卸工人竖起耳朵一听,还真是人家说的那样
人家在码头上一二十年了,见得多了,听得也多了,他一个新人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门道
怪不得大伙都笑他呢,这根本就不是给锦森印刷厂拉货的小火轮
“呜——呜——”鸣笛声再次响起,“突突突”的轮机轰鸣声也更近了不多时,小火轮黑黝黝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年轻码头装卸工人似乎对刚才那些老工人说的话很感兴趣,便紧走几步到了码头边上,手搭着凉棚看着缓缓驶来的小火轮
距离越近,轮机的声音听着就越是明显
还是锦森印刷厂有钱的,能用得起这种烧日本煤的小火轮
与此同时,小火轮的船头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