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尾玻璃扫了朱桃一眼,扭头问元峻:“这女人什么来路?看年纪三十岁上下,应该不是上官岱的原配吧?”
元峻回:“不是上官岱原配前几年病逝了,这是他后娶的,娶了一年多原是戏班子唱昆曲出身,上官岱看对眼了,把她收回来”
长得那么漂亮,也不是吃不上饭,却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年龄都够当她的爹了
秦悦宁实在难以理解
元峻摸摸她憔悴的脸,“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去我爷爷家吧”
“行”
车子开至秦漠耕的小别墅
秦野和沈鸢都在
秦野正坐在秦漠耕生前睡的床上,双手搁在腿上,手里捧着秦漠耕的遗照,眉眼微垂,表情悲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养恩大于生恩,秦漠耕去世,对他的打击最大
沈鸢手里拿着个日记本,正坐在床头柜前,往上涂一种透明液体
很快字迹显示出来,是秦漠耕的遗书
遗书如下:小鸢,爸爸走了,你以后要听你哥的话,有什么事找他出主意爸爸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悦宁,悦宁性格单纯,却要嫁进那样的家族你这个岁数,还没嫁人,实在是爸爸的一块心病放下周占吧,让你哥给你找个忠厚老实的,搭伙过日子五十多岁还很年轻,后面的人生很长不要嫌我唠叨,就唠叨这么一回了,希望你能听进去
署名:爸漠耕
时间正是十几天前
眼泪滴到遗书上
沈鸢闭上眼睛,抽泣不止
秦悦宁走到沈鸢面前,俯身抱住她
沈鸢哭得更大声,肩膀不停抽搐,是的,以后再也没人唠叨她了
她没有爸爸了
铃声忽然响起,是沈鸢的手机
她泪眼模糊地拿起手机,按了接听,手机里传来周占的声音,“老鹰,睡醒了吗?走,我带你去吃烤肉,去你年轻时最爱吃的那一家”
沈鸢抿唇不语
年轻时的脾胃好,烤肉能吃一斤,现在的她脾胃不比年轻时,早就不喜欢吃烤肉了,不好消化
沈鸢抬手擦了擦眼泪说:“周占,我最后说一遍,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没结婚,不是对你念念不忘,是因为没找到让我想结婚的人请你滚出我的世界,可以吗?”
周占笑得玩世不恭,“打是亲,骂是爱,你骂我,说明心里还有我”
“没了,早就没了从前觉得你好玩,现在觉得你很油腻”
“是想你的油”
沈鸢挂断电话
本来伤心难过得胃疼,被周占这么一油,油得恶心想吐
原来不是所有的破镜都能重圆
回不去了
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在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的那一刻,他们的感情就变了味
元峻接了杯温水递给沈鸢,问:“烦他?”
沈鸢点点头
“真烦?”
沈鸢回:“是真烦,不是矫情,也不是装模作样,欲擒故纵我宁愿找上官岱,都不愿找他,你看我有多烦他?”
元峻跟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