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妆。”楚洛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罐,眼睛亮晶晶,笑得像个小狐狸:“本宫来帮淑妃做面膜吧?”
小瓷罐里传出浓厚的药香。
香料,药材,向来在皇宫里是极忌讳敏感的。
淑妃看着那小罐子,眸光闪了闪。随即笑着谢过楚洛,命贴身宫女收起来。
“这可不能带走。”楚洛笑眯眯地微微后仰,“虞小神医就给了本宫这么一小罐,本宫用着极好,才给淑妃娘娘试试呢。”
这便是让她在这儿试的意思了?
淑妃微拧了下眉。她看着遮着面的楚洛,不禁好奇毁了容的人能用出什么效果。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罐药泥上,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跟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
“既然如此,那多谢太子妃娘娘了,现在就试试吧。”
慎刑司。
殷迟枫慵懒地单手托着腮,打了个哈欠,伸手,将面前的书页翻了一页。
细碎的阳光透过头顶的小窗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圣洁的恍若神灵。
然而他的背后,却是绑在架子上鲜血淋漓的血人。哀嚎声不绝于耳,在阴森潮湿的地牢里回荡。
但这一切并不能影响他分毫。待他慢条斯理地将面前的卷宗翻完,然后才转头瞥了那血人一眼,吩咐人换刑具。
从千刀万剐的小刀到剥皮的细长刀,行刑的人都熟练得心应手。
尤其是那人吃了殷迟枫从楚洛那儿要来的药,血流下来,很快便凝固住。是以哪怕已经挨了五百多刀、看上去十分骇人,这人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呸!狗太子……”那血人见到了泛着寒光的剥皮刀,不由得破口大骂:“你如此残暴恣睢……终有一日会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殷迟枫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地狱?”殷迟枫笑着用指腹揩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眼尾的红色泪痣似乎更鲜艳了。
修长的双腿交叠,他似是叹息道:“哪里不是地狱?牛鬼蛇神坐堂上,披着人皮,讲着人话。世间行走,皆是魑魅魍魉……”
他似笑非笑,看向对面身着玄黑铠甲的男人。
“岳父大人,孤说的可对?”
楚凛突然被点名,还吓了一跳,忙道:“殿下所言甚是。”
人间是地狱,这话楚凛可不敢苟同——毕竟现在不是乱世,百姓还算安居乐业。
可是后面那句……楚凛倒是赞同。
朝堂之上,多的是满嘴仁义道德,但背地里干的尽是龌龊事、用职务之便为自己谋福利的。结党营私,甚至谋财害命,排斥异己。
别看那些世家权贵表面风光,背里腌臜事儿多了去了。
“所以孤才最讨厌那些人。”殷迟枫冷笑一声。
想做坏事,又想要好名声。
啧。
楚凛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太子殿下,不知今日末将可否见小女一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