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粹惊悸不安地道:“要缠住雍军重骑,才能分兵前去岸边救援”
刘钟惨笑道:“此次中计,恐难全归愚率一千将士拼死缠住雍军,道冲你带了其余将士赶往岸边,登船之后不必管愚,只管带了船舰回返江陵”
刘粹听刘钟已萌死志,战事紧急无法拖延,只得对着刘钟深揖到地,道:“世之兄多多保重,愚会率兄弟们回返江陵世之兄只需拖延两刻钟时间,但可往南撤走,与严迈的一千兵马汇合愚会命人飞报宋公,让宋公率师北上接应世之兄”
战场瞬息万变,千余步卒要拖延二百重骑两刻钟,估计一半人都剩下来刘粹赶往河岸要与八百轻骑交战,自身尚且难保,派出快船前往江陵送信,至少也在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了,刘裕是否会率大军北上救援刘钟更是无法预料
刘钟心知凶多吉少,反将生死置于度外,哈哈笑道:“愚受宋公大恩,每思以死相报,今是时也道冲且去,不必管愚”
此时,鲁轨带着二百重骑不急不缓地向着盾墙压来,沉重的马蹄声如同踩在宋军心头,每个人都心中发寒、打颤
刘粹延误不得,留下盾墙、长枪手、弓箭手等一千四百余人,带着二千人从阵后撤走,往西奔去
离着盾墙不过五十步,雍军重骑铺展开来,开始策马急奔刘钟看着乌云压顶般驰来的重骑,声嘶力竭地吼道:“雍骑不过百余骑,抵住冲撞便是他们的死期,兄弟们顶住”
长盾立于地,盾牌兵藏身在盾后,用肩膀、身体死死抵在盾后,感觉到越来越剧烈的震动,脚下的土地都变得上下颤动,让人立足不稳
长枪如林横放于盾墙之上,持枪的手却忍不住颤抖,谁都知道重骑不比轻骑,这一撞之威足以撞飞盾墙,而立于盾墙之后的长枪兵要率先面对重骑的砍杀
鲁轨手中长槊猛地向前划出,将挡在马前的长枪扫开,披重甲的座骑有一千五百斤重,带着冲势撞在盾墙之上,立时将盾墙掀飞,盾牌后的兵丁止不住朝后抛飞,砸在那些长枪兵的身上
长枪一乱,鲁轨的长槊飞快地向前刺出,血光伴随着惨叫声四溢雍军重骑沉闷地撞在盾墙之上,看似坚固的盾墙如同纸片般被撕得粉碎,雍军重骑轻松地杀入宋军阵中
刘钟赤红着双眼,手握着长柄砍刀,俯身闪过劈来的钢刀,砍刀朝马蹄扫去刀锋砍在马蹄之上,马蹄断折,重骑朝前摔去,溅得尘土飞扬
宋军将士纷纷伏低身体,用手中兵刃朝马腿砍去,雍军挡开袭来的兵器,战马朝宋军冲去,撞得宋军骨断筋折,鲜血直流
很快,重骑便从宋军阵中冲过,百余名宋军倒在地上,仅留下十余匹重骑眼见雍军重骑重新集结,再次往回杀来,刘钟只得高声吼道:“死战”
鲁轨看到挥舞着兵刃指挥宋军重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