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裕这番话说出,众人脸色各异,谢晦心头狂震,终于明白刘裕让傅亮写请罪疏的用意,刘裕哪是请罪,分明是要逼宫傅亮眉头一皱随即舒展,提笔在手写了封请罪奏章,递给刘裕过目刘裕一甩衣袖,并不看奏疏,道:“季友即刻返京,替愚上疏天子”
晚间,傅亮独自来见刘裕,问道:“此次回京,主公有何交代?”
刘裕沉默片刻,道:“不妨与休泰商量”
说罢,刘裕闭目不语,傅亮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九月二十日,傅亮回到建康,替宋公刘裕递上请罪疏,朝堂为之震动有人疾呼“不可”,让天子下诏抚慰;有人认为宋公劳苦功高,应当加九锡相劳;也有人以为宋公高义,当全其声名,准其所奏请罪疏有如巨石投塘,沉渣泛起,京中沸沸扬扬,议论不休傅亮来见王韶之密议,王韶之径直问道:“宋公何意?”
傅亮毫不讳言地道:“今晋室天下,皆宋公所造,民心归附宋公天命所归,当代晋而立”
王韶之颜色更变,惊问道:“季友,你所说可是宋公之意?”
傅亮微笑不语,端茶慢饮王韶之平稳了一下心绪,思索道:“天子身边有近宦李英、刘益,皆受宋公大恩,应可为宋公效死”
傅亮放下茶杯,道:“主公知休泰办事稳妥,特意交代愚与你商议,愚静候佳音”
王韶之一夜未眠,第二天午后入宫王韶之是黄门侍郎,可以自由出入禁中,宫中宦官、宫女见到他纷纷行礼来到天子所住的显阳宫,近侍李英和刘益迎了出来王韶之先入殿拜见天子,见司马德宗斜倚在锦榻上昏昏而睡示意李英、刘益随他出殿,来到偏僻处,王韶之问道:“今日琅琊王可曾来过?”
李英禀道:“琅琊王这段时日身体不适,没有进宫”
王韶之听军情司暗谍禀报,琅琊王因梁王司马珍之之死惊惧病倒,看来是病情未愈“李英、刘益,有一件机密事要你俩去办,事后富贵不轻”王韶之低语道李英和刘益互视一眼,跪倒在地,道:“王侍郎但请吩咐,仆二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王韶之知这两人家中出事,是宋公出面相助才得以脱祸,刘裕将这两人调到司马德宗身边,便是方便以后行事“天子背疽,此症凶险,你们要小心照看”王韶之从齿间挤出几句,从怀中掏出个药包,递给李英道:“这是吕医官开的药方,不妨给天子服下”
李英和刘益浑身颤抖,他们是天子近侍,知道天子虽然痴愚,但身体强壮,并无疾病王韶之这番话意,让人不寒而栗刘益双手颤抖地将纸包接过,哆嗦着道:“王侍郎放心,仆知道如何做”
是夜,王韶之值守宫门李英与刘益将鸠药给司马德宗灌服,刘益用棉枕捂住司马德宗的头部不让其发声,李英死死按住司马德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