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的信”
“妙哉”,堂上众人齐声欢笑
等笑声止住,刘裕对沈田子吩咐道:“杨安玄巡视司兖,要派暗谍一路跟随,将所到之处,所见之人详细报来”
沈田子沉声道:“主公放心,每天都有谍报送来,杨安玄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中”
刘穆之眼中冷色一闪,道:“何不派人刺杀杨安玄,若杨安玄身死,天下随即可定”
堂中皆是亲信之人,刘裕毫不掩饰话语中的杀意,道:“若能除去杨安玄,倒是一劳永逸此次杨安玄外出巡视,为显亲民,身边只带着百余名护卫,一路接见士绅百姓,确实有机可乘”
侍立在一旁的丁旿大声道:“仆愿为宋公解忧,前去刺杀杨安玄”
沈田子道:“杨安玄身手不凡,身边有百余名护卫,皆是百战之余,丁督护要多征召些人手前去”
“江湖刺杀与沙场争战不同”刘穆之道:“不能征召军中健儿,那些江湖游侠却正适合愚奉朝廷旨意整治建康秩序,抓拿了不少江湖健儿,廷尉狱中人满为患,郭廷尉最近看到愚可没有好脸色”
刘裕哈哈大笑,道:“丁旿,去廷尉狱中将这些江湖游侠押往京口别庄,挑选其中有家室之人加以训练,不妨许以重利若是人数不够,京口游侠也不少,择优选用,及早动手”
丁旿沉声应道:“遵命”
…………
兖州治所廪丘城,朝廷天使郑辉宣读旨意,嘉奖毛修之为国建功,特赏赐钱十万、帛百匹对这道圣旨毛修之有些茫然,猜测不是琅琊王就是宋公想拉拢自己
设宴款待天使,酒席间郑辉取出一封信,笑道:“毛刺史,离京之前太尉托愚转交一封信给,说与毛刺史是多年旧交,数年未见甚是想念”
毛修之心中一沉,下意识地望向左侧的别驾朱龄石朱龄石笑道:“愚与太尉在京口时亦是旧识,不知太尉是否有信给愚?”
郑辉笑容一僵,随即道:“太尉只交给愚一封信”
侍者接过信递给毛修之,毛修之感觉薄薄的一封信有如烫手山芋,此时心中明白刘裕在施离间之计
只听朱龄石笑道:“太尉厚此薄彼,家主公写信可是既给毛刺史也会给愚”
毛修之冷汗潺潺,一旁的录事参军严纲笑着举杯解围道:“宋公雍公皆是人杰,但行事各有不同,等望尘莫及,天使远道而来,仆敬一杯”
书房,毛修之拆开刘裕的信,字体很大,生硬难看,是刘裕的亲笔
毛修之知刘裕家贫没读过几天书,只是粗通文墨,字更是写得难看,后来刘穆之劝将字写得大一些,既能藏拙又显得有气势
一页纸写不了十个字,一百来字足足写了十几页,涂涂改改,叙了叙当年旧情,并无实际内容
看罢将信递给一旁的严纲,毛修之皱着眉头道:“宋公欲离间愚与雍公之间的关系,大庭广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