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天气转寒恐怕会被冻伤沈林子之前来信称司马休之任荆州刺史后诸多掣肘,过冬的衣物难以筹集宁州刺史范元之禀称宁州辎重不足,根本无法保障朝廷兵马过冬所需,请主公早想良策”
刘裕起身来到舆图面前,图上已用丹砂和墨汁勾勒出双方占据的地盘,雍军背倚成都府,成都府内有谯纵积攒的粮草物资,雍军不愁给养,不用担心天气变冷带来的不利,时间拖得越久对檀道济等人越不利
刘裕麾下有北府军精锐六万余人,檀道济入益州带去四分之一,若这些兵马折在益州,自己会大伤元气刘裕伸手拍了拍舆图,道:“趁着雍军尚未动用“天火”之前休战”
徐羡之苦笑道:“杨安玄得理不让人,恐怕不会轻易罢兵”
傅亮眼神一亮,建议道:“何不让天子下旨,动用驺虞幡”
驺虞幡,绘有驺虞图形的旗帜《山海经》中记载“林氏国有珍兽,大若虎,五彩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虞,乘之日行千里”,因其生性仁慈,连青草也不忍心践踏,被称为仁兽(有说是熊猫)西晋时将驺虞绘于旗上,用以传达天子旨意解兵
桓玄率军攻打建康时,司马元显曾以天子名义下诏,派齐王司马柔之持驺虞幡让桓玄罢兵,结果驺虞幡至彭泽,桓玄麾下的先锋冯该斩杀执幡的侍官,将司马柔之赶了回去
派出驺虞幡无异于宣称向杨安玄服软,刘裕脸色有些难看,他自逐走桓玄以来,灭燕国、平卢循、诛刘毅,可谓顺风顺水,威震天下,却在杨安玄面前数次失利,着实气恼
刘穆之最知他的心意,道:“主公,高祖屡挫于霸王,百折不挠,终统天下;蜀汉刘先主半生流离,创就三国基业主公志存高远,又何必在意一时得失”
刘裕脸色转和,道:“道和说的是,愚当年砍柴、卖鞋为生,为乡里轻鄙,能有今日已是邀天之幸,若能少造杀孽,便是向雍公低头认错又有何妨”
说话声越来越响,大堂内有如金石作响,刘裕的眉宇飞扬起来,豪迈轩昂之色尽显,有如沙场之上,挥槊睥睨,纵横无敌
十一月一日,大朝
宋公刘裕奏称,雍公麾下兵马与朝廷兵马相争于益州汉嘉郡,请天子下旨派出驺虞幡,请双方罢兵
天子司马德宗有如木偶,不言不动旁侧的琅琊王司马德文道:“雍州兵马亦是朝廷兵马,怎能相互争斗,让亲者痛仇者快命太常司马珍之持驺虞幡前往襄阳,向雍公宣读旨意,雍州兵马不得与朝廷兵马争斗”
司马德文看了一眼刘裕,见刘裕神色如常,心中暗笑,这位战无不胜的刘太尉也会请朝廷出面让杨安玄罢兵,看来以后可以用杨安玄来压制他
汉嘉城,檀道济开始将兵马撤往徙阳城一万五千兵马分成三队,檀祗率三千兵马先行出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