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钱明两人共用一张案几,案几上有四个碟盘,盛放着点心,还有一壶茶水,侧角还有四名侍女听候招呼
徐道覆暗自懊恼,早知道棚席按天干标别,就应该买戊、己两棚,这两棚在将台的左右两侧
校场的面积极大,长有八百步,宽约四百步,可以容下三千人列队北面正中是上席,两旁延展开去是中席,南面一溜芦棚则是下席所在
王展三人挤在下席,阶梯状木板搭成的座位,前后左右都是人群,想要走动都难王展愤声道:「早知道不如不要席位,还能四处走动」
黑脸郑石仰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没有作声
「这算个毬,当年在海上……」话没说完,脚被重重地踩了一下,王展喷了口粗气,不再作声
校场旌旗飘扬,猎猎生威,徐道覆拿起块点心咬着,悠闲地打量着校场四周的旗帜,分辨它们属于哪只军队
巳时三刻,号角声从身后玄武湖中响起,人群变得激动起来,纷纷朝玄武湖边涌去
徐道覆在芦棚中站起身,从高台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从东面驶来数百条船雍武湖浩浩荡荡,数百只船排列成方阵型,护卫着中间两艘五丈高的楼船
号角声刺破苍穹,战船上旗帜飘扬,船舷四周肃立着身披盔甲的将士,威武雄壮
岸边的百姓欢呼雀跃,徐道覆暗暗撇嘴,朝廷的水师不过是手下败将,如今广州水师已暗中置下战船千艘,这二三百艘战舰遇上自家战船,定然有去无回
捋着短须注意观察着逐渐靠近的战舰,徐道覆很快发现这些舰只船体低矮,心中有了主意此次归去后要将船只造得高锐些,这样
与朝廷的船只相遇只需直接撞上去,便可将朝廷的船撞碎
号角、欢呼声中,数百艘船在旗帜的指挥下变换队型,或前突、或回旋、或齐进,金鼓声中喊声震天
湖面上操练的热闹,岸上百姓叫得如痴如狂,徐道覆嘴角却露出轻蔑的笑意,朝廷水师倒是演戏的好手,不去勾栏唱曲可惜了
华而不实,方才一艘艨舯舰后撤,船上的兵丁居然站立不稳湖面平静尚且如此,若是到了海上恐怕要不战自溃了
水师操演了一刻多钟,号角再响,船只排列整齐地停在江面,两艘楼船在六条艨舯舰的护卫下缓缓靠岸一群人顺搭板而下,徐道覆冷冷地看着那群下船行向将台的王孙贵胄
走在最前的白面微须年轻人应该是琅琊王,头上金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身旁面带笑容、身形瘦削的应该是武陵王司马遵,徐道覆目光掠过两人,恶狠狠地盯着昂首阔步的刘裕
刘裕,义军的死敌,无数兄弟死在他的手中,徐道覆真想从怀中掏出短刀,跳下芦棚扑向刘裕,将他的人头割下告祭战死的弟兄
司马德文等人在兵丁的护卫下登上将台,站在将台高处向四周百姓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