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近人情,恐怕湫儿知道了要骂自己
而且杨安玄也不能总把张锋、沈庆之当成随从,两人成亲便成了大人,等过段时间杨安玄打算把两人派往荥阳,雏鹰终究要学会展翅高飞
四月,“布谷”声声,农人在田间插秧与早些年前往建康时看到的荒凉情形截然不同,官道两旁的农田都被垦出,处处都是忙碌的农人
官道上人流不断,商队往来不断,襄阳西市已经成为南北商队必至的集散地杨安玄上任后下令三十里修一驿,虽然仍未完全做到,但至少沿途经过的每个属县都有一两个驿站
一路急驰,无心看风景,四月十日杨安玄来到阴家庄,先去拜见阴晞
阴晞看到杨安玄兼程赶来,十分欣喜,说明杨安玄并非贪图孙女的美色,对珍儿有情意
带着杨安玄前往梅庄,阴晞有些担心地道:“珍儿的产期就在这几日,稳婆说腹中孩儿较大,怕生产不易”
杨安玄心中一沉,这个年代生产不易对女人来说九死一生,忙问道:“珍儿近几个月可曾按愚所说每日行走两刻,或者爬爬茶山”
阴晞道:“老夫每天都会到梅庄陪她走上两刻钟”
笛声远远传来,杨安玄加快脚步,快走几步醒悟过来,阴老爷子还在身后阴晞见杨安玄停住脚步,笑道:“安玄,你且去看珍儿,不用管老夫”
杨安玄歉意地一笑,快步朝水榭行去水榭中,阴慧珍坐在墩凳之上,面朝潭水,红唇噘起,欢快的笛声从她的唇边蹦出,飞舞在潭水之上、柳丝条畔、鲜花丛中
身旁侍立的阴芹看到杨安玄,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提醒阴慧珍,杨安玄摆手示意,静静地站在亭柱边听着美妙的笛音
一曲吹罢,杨安玄轻轻鼓掌,笑道:“宛转悠扬,真乃天籁”
阴慧珍惊喜地回望,看到倚柱含笑的杨安玄,忍不住以手掩唇,喜道:“玄郎,妾身莫非在做梦不成”
杨安玄上前轻轻揽住阴慧珍的肩头,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轻语道:“珍儿,委屈你了”
阴慧珍微感羞怯,将头倚在杨安玄身上,喃喃语道:“玄郎能来,妾纵死无憾”
三日后,阴慧珍艰难诞下一子,万幸母子平安
阴慧珍躺在锦榻之上,看着杨安玄溺爱地亲手替儿子换尿片,心中甜蜜,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陪在阴慧珍母子身边七日,杨安玄替儿子起名杨翼,希望他将来能自由自在,展翼飞翔
四月二十一日,梅庄
杨安玄亲了亲熟睡中的杨翼,将他交给阴慧珍,轻轻地抱了抱阴慧珍,在她耳边轻语道:“保重,等愚从洛阳回来再来看你们母子”
看着杨安玄离去的背影,阴慧珍泪流满面,杨翼被落在脸上的泪水滴醒,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