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笙歌阵阵
临近过年,画舫都挂出红灯笼,讲究点的系上红绸,将整条秦淮河装点得喜气洋洋
陶平、甘越、刘衷等人这几日都要陆续返家过年,阴敦索性一并叫上
几人漫步在秦淮河边的长街,长袖飘摆,步履生风,年少公子,风流倜傥,关键是看衣着华丽,肯定是腰间多金,惹得沿街妓楼红袖相招,画舫摇近娇语相询
甘越笑道:“安玄在秦淮河可是声名远播,报出他的名姓恐怕能抵真金使用”
阴敦微笑,想起怡秋楼的月华连送数封信,言词哀切地诉说思念,邀自己前去玩耍
但经苗兰一事,阴敦已然看清月华,便是再去也不过是逢场作戏了,而且安玄不喜月华,自己岂能因月华之事疏远了安玄
刘衷想起杏娘来,不知她得了杨安玄相助之后境况如何,开口道:“还到杏娘船上听《相思》如何?”
陶平调笑道:“刘兄是对杏娘相思入骨吗?哈哈哈哈”
找人传话,一柱香不到,杏娘的画舫便匆匆摇至
杏娘穿件淡绿色花袄,下穿黄色裥裙,裙长曳地,画着双眉入鬓,眉心用黄粉画出新月型,是京中流行的“额黄妆”,比起上次相见衣着华丽了许多
将杨安玄等人迎进舱中,杏娘飘飘拜倒,娇声道:“杏娘见过各位公子”
目光盈盈如水,落在杨安玄身上,满是感激之情
刘衷打量了一下舱中陈设,案几重新更换过,墙上饰画是新作,原来的帷帐也换成了青色的丝萝,笑道:“看来杏娘子近来过得不错”
杏娘感激地道:“赖杨公子所传新曲,杏娘近来确实不错几位公子光临,今日便由杏娘相请”
阴敦笑道:“这倒不必,今日阴某为诸位兄弟饯行,你吩咐厨娘多用点心就行”
酒席很快摆上,几人说说笑笑,听着杏娘弹曲杏娘新雇了两名舞娘,伴着曲子翩翩起舞,多了些景致
陶平举杯对杨安玄道:“安玄,愚所欠钱年前怕是难以还清,还望贤弟宽限几日,等愚归家过年筹钱尽快还上”
杨安玄笑道:“陶兄不必记挂在心,慢慢还上便是来,饮胜”
陶平眼中闪过感激之色,五十两金的赌债,还了七两多,杨安玄从不催促,也没有计算他的利息,与刁云一月数催简直是天壤之别
将杯中酒饮尽陶平心想,杨安玄通二经被车博士收为弟子,即使朝中王家有意打压,恐怕亦难阻其上升之势,这样的人能在未发迹之前交好,是自己的机缘
各有心思,却是一场畅饮,尽欢而散
…………
二十二日,黄道吉日,宜拜师
杨安玄提了束脩正式登门拜师,车胤对这次收弟子颇为重视,约了不少好友、名士前来观礼,好生勉励告诫了杨安玄一番
待杨安玄恭恭敬敬地叩拜,车胤赐予准备好的笔墨,礼成杨安玄算是正式成为车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