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的另一侧,张兰也揿开车帘跟哥哥说着话,此次杨佺期东来,孙氏、田氏等亲卫的家眷也随同前来
而杨广和杨思平却各镇一方,族兵分出一半给了杨广,杨孜敬跟着杨广去了淮南,杨尚保则来了堂邑
府中交接,府后安置袁氏看着儿子忙里忙外的安排,心中甚是欣慰,玄儿长大成人了
晚间,书房
杨佺期带着几分醉意回来,杨安玄忙起身扶他坐好砌上茶,吩咐侍从拿来毛巾,让杨佺期洗漱醒酒
忙乎了一刻钟,杨佺期酒劲逐渐消退,挥手斥退侍从,父子俩开始交谈
在信中杨安玄曾提及过此次杨佺期调任堂邑太守的原因,既是天子借重杨家勇力又是提防分化杨家
听杨安玄细述京中情况,天子耽于享乐,沉湎酒色;会稽王贪婪骄恣,宠昵群小;主相相争,朝政日趋昏暗;宰辅大臣或明争暗斗,或明哲保身,谈玄论经拜佛,一团乌烟瘴气
杨佺期叹了口气,他在新野时也曾听过朝中乱状,如今来到堂邑,与帝都隔江相望,恐怕会波及自己
接着杨安玄谈了谈他在国子学的情况,得知杨安玄拜了国子博士车胤为师,杨佺期喜笑颜开地道:“车公,天下名士,玄儿能拜他为师,实乃幸事”
杨安玄想了想,还是将他在京中与刁云、陈志等人相斗,南篱门遭人劫杀一事说了出来
杨佺期惊声道:“建康城外居然有马贼行凶,这不可能,你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估计是太原王家”杨安玄道
杨佺期皱起眉头,看来与王家间的怨恨越结越深,已无缓和余地
“玄儿,为父派六名亲卫到你身边护卫,你以后往来京城和堂邑之间亦要小心,谨防遭人暗算”
杨安玄在小长干买宅置地,杨佺期并不感诧异,作为郡太守,杨安玄与阴家之间的生意往来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安玄军每月吃食花用高于其他军营,杨思平已来信告知,明白上是阴绩掏钱,稍一追究便知是云节纸之利
杨安玄与阴家生意往来引得杨广不快,认为杨安玄吃里扒外
杨佺期明白杨安玄这样做的原因,若是把生意归在族中,那能分到的钱就少得可怜了
说起来自己因杨家犁和杨家练兵法都得益于玄儿,这点事就只当不见吧
杨安玄在堂邑住了两天,陪着娘和妹子四处转了转
袁氏提及杨安深纳妾之事,烦恼地道:“南下之时尔父到襄阳城拜别郗刺史,为娘按你所说寻到安深的外宅,见到了何氏”
杨安玄一皱眉,他劝大哥搬回官署去住,杨安深并未这样做,胡藩在给他的书信中隐约提及,不过大哥没有再向人借钱,自己的一番苦心总算起了点作用,余事也不好多管了
“那何氏见了为娘倒还恭顺”袁氏且喜且忧地道:“听你大哥说何氏已经身怀有孕,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