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深迟疑地开口道:“也就几万钱,不算多,要不你先替愚垫上,以后等愚有了钱再还你”
杨安玄心想,大哥说的真轻巧,几万钱,足够他一年的俸禄了,追问道:“究竟多少?”
“七万六千钱”杨安深咬咬牙,报了个数出来
胡藩一惊,道:“安深兄,你借了这么多钱,如何还?糊涂啊”
七万多钱可不是小数目,足以供五口之家数年之用胡藩和杨安玄都是八品官,一年的官俸加上节赏也不会超过六万钱
杨安深有些心虚,喃喃语道:“赎何氏将带来的钱花光了,租宅、何氏的脂粉钱、家中用度都要钱,愚那点俸禄哪够用,只好借了原想着借点钱应急,哪知缺口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了”
杨安玄没有说话,返身到住处取了十两金出来,交给杨安深,道:“大哥,这是十两金,够你还清债,还有点富余不过,按你眼下的花法,再多的钱也很快会花光”
见杨安深抓紧金子,杨安玄继续劝道:“大哥,何氏若真想跟你安生过日子,就把宅院退了,住到官署去,那些仆佣留一两个听用即可,这样你的俸禄便够家用了”
杨安深紧紧地握着金子,连连点头道:“三弟,愚听你的,过两天就搬回官署就住你放心,何氏是通情达理的人,她会同意的”
杨安玄暗叹了口气,看来大哥被那何氏迷得不轻,自己要黑脸做个恶人,要不然等大哥出了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杨安玄起身来到胡藩面前郑重下拜,胡藩惊问道:“安玄,为何行此大礼?”
“道序兄,你是愚的知己好友,愚有一事相托,请道序兄答应”
胡藩看了一眼杨安深,心知杨安玄所托跟杨安深有关
此乃兄弟两人间的家务事,外人怎好插手胡藩有心不答应,但感杨安玄用心之诚,叹了口气道:“安玄,你且道来”
杨安玄道:“道序兄也是大哥的朋友,愚想请道序兄见证,大哥答应愚还清债务后便搬回官署居住”
胡藩面有难色,杨安玄道:“愚知让道序兄为难了,但愚亦是无计可施若大哥仍执迷不悟,请道序兄来信告知,愚会向父亲禀明”
看了一眼杨安深,杨安玄道:“大哥,小弟亦是无可奈何,总不能看着你陷入深渊望大哥能知小弟用心,不要迁怒道序兄”
杨安深叹了口气,怏怏地道:“罢了,吾不怪你,更不会迁怒道序”
意兴阑珊地将金子揣入怀中,杨安深朝胡藩拱了拱手,起身离开客栈回了家
等杨安深走后,胡藩苦笑道:“安玄,你可把愚兄架在了火上”
杨安玄歉声道:“在襄阳城,愚只有道序兄一个朋友,只能拜托道序兄愚看大哥被何氏迷得不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深渊而不管吧”
胡藩叹道:“唉,也罢,这个恶人吾替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