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安深派人去请胡藩功夫不大,胡藩兴冲冲地赶来
杨安玄与胡藩分别有半年多,同往长子城时同历生死,感情自然不同旁人
见面两人都十分开心,杨安深与胡藩相处得也不错,杨安玄命店家买来酒菜,就在厅堂中摆开,三人开怀畅饮
杨安玄很看重与胡藩的交情,欲成大事必要有人相助,胡藩通武善射,足智多谋,是难得的统帅之材,绝不能让其将来流落到刘裕麾下
朋友关系也要经营,时间久了、距离远了,情感自然容易变谈、疏远
三杯酒下肚,胡藩提及进京送金冠之事,提醒道:“安玄,愚看中书令王国宝有意针对你,你到建康后要多加小心”
杨安玄心中明白,自己此次入国子学便是京中大人物博奕的结果,议定的上中品也变成了上下品此去建康,说是龙潭虎穴并不为过
“多谢道序兄提醒,小弟自会小心”杨安玄自信地笑道:“那日阴中正品评时,小弟曾说过‘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愿与道序兄共勉”
胡藩被杨安玄的话勾起豪情,慨然应道:“不错,吾辈即使遇到重重险阻,勇往直前之心亦当不变安玄,共勉之”
一席话将两人半年多来的生疏一扫而空
杨安深笑道:“三弟被定为上下品,是杨家幸事此去国子学,定能一鸣惊人,名满京城来,大哥敬你一杯,愿你早日重振家声”
看得出来,杨安深对眼下的生活很满意,远离战火、刺史信重、新纳小妾,脸变圆了,肚子有往外鼓的迹象
酒阑人欲散,杨安玄笑道:“天色尚早,咱们三个到校杨上比比射箭,如何?”
胡藩双手赞同,杨安深却摇头道:“愚有些醉了,就不去凑热闹了,先行告辞”
等杨安深走后,胡藩含糊地提醒道:“安深兄新纳的妾室何氏,原是美凤院的红牌姑娘,安深兄被她迷得不浅,听说替她赎身就花了十两金”
杨安玄一皱眉,家中给大哥的钱有数,替何氏赎身、买宅院以及日常开销仅靠他八品官的俸禄显然不够,就算娘暗中补贴点,也差不多早花得精光了
“道序兄,愚大哥哪来的钱,该不会暗中贪赃吧”杨安玄担心地道
胡藩皱着眉头道:“这倒没听说不过,安深兄四处借钱,听说借了不少,认识的人差不多都借过了”
杨安玄气恼地道:“他这是作死等到借不到了,便要骗了,骗不到了便想贪了,不单毁了他自己,也要毁了杨家的名声道序兄,他向你借了多少?”
胡藩没有隐瞒,道:“四千钱”
杨安玄恨恨地一拍案几,道:“族兄杨清随他赴任,为何不加以劝阻?”
胡藩默然,杨清虽是杨家族人,却是庶枝,为了保住位置讨好杨安深还来不及,哪会逆他心意
“这些债愚替他还了,省得他越陷越深”杨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