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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安堂大夫诊脉的结果是饥寒引发体热,一剂汤药灌下去,张锋的娘孙氏醒了过来
得知情况后,孙氏挣扎着要起身,带着儿女给杨安玄磕头
杨安玄拦住她,看着母子三人有些为难,药要连服三天,期间不能再受寒,城墙根下的窝棚显然是不能住了
棘阳的官衙还没有洛阳的一半大,连带着住处也小,杨安玄不得不和杨安远合住小院除了兄弟两人外,还有几名仆妇,没有房屋多余
赵田看出杨安玄的为难,道:“三少,让孙氏住到吾家去,让吾婆娘照看她,吾到营中去住”
杨家族军有不少人娶妻生子,赵田娶妻田氏,有一女四岁他是屯长,族中有安置房两间
杨安玄想了想,道:“那就暂时麻烦赵哥,等过几日吾再想办法”
孙氏感恩戴德,千恩万谢地跟着赵田走了杨安玄回了太守府,来到大堂见杨佺期
杨佺期正与众人商议征兵之事杨安玄抽空禀道:“灾民搭棚在城外难御风寒,请父亲尽快招募人手为他们在城内搭建木棚”
“城内拥堵,若是流民生变,如何应付,此事不急”杨佺期道
杨安玄正要再劝,瞥见杨安远似笑非笑的脸,心中一凛,再看向杨佺期的冷脸,品出几分不寻常的意味来
自己心忧百姓,行事过急,没有顾及杨佺期的感受,城墙根那些百姓的跪拜恐怕惹出杨佺期的不快
心念电转,欲速而不达,杨安玄谦卑地躬身道:“孩儿思虑不周、行事鲁莽,还望父亲见谅,多对孩儿加以提点”
杨佺期的脸色柔和了许多,温声道:“你年纪尚小,思虑不全在所难免,以后行事之前先禀报我,为父自会替你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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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阳城东有处五进宅院,是主簿陈深的私宅,陈家是本地士族
晋沿汉制,五日一沐今日陈深轮到休沐,在家中待客
正厅华林堂,陈深微闭着双目,听着两旁商贾七嘴八舌地诉苦
“陈公,这生意没办法做了,一开铺门,就是一堆灾民涌在店前,讨米要粮,主顾哪敢进门”
“是啊,仆的那酒楼就更不用说了,准备好的菜都卖不出去,要不是天气冷,都要馊掉了”
“嗤,赵掌柜,馊掉了不正好施舍给灾民”
“想得美,就算倒掉也不给他们陈公,你要替吾等拿个主意啊,让衙门派人将这群灾民驱走,商税我们可是一分没少交啊”
陈深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两天他家的生意受到影响,族弟陈海不止一次向他述过苦
轻咳几声,众人安静下来,齐齐看向陈深
陈深拈须道:“缘由大伙都知道,本官也没办法杨太守募捐钱粮,大伙不答应便是这个结果”
“凭什么,吾等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今年的商税仆可一文没少,哪有强行募捐的道理”庆隆斋的李掌柜胖脸嘟着,道:“官府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