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则多术,德不足则多欲,识不足则多虑此陛下之症结”
偏殿阴凉处,章直摇着折扇道
一旁侍立的章亘蹙眉道:“兄长慎言!岂有臣工妄议圣躬之理”
章直道:“汝初入侍从,自是不知”
章亘反驳道:“爹爹侍君廿载,未尝有半句怨怼”
章直一愣心道,也是,不过虽说章越从未在面上说过一句,但决计心底少不了吐糟的
他又不好直斥章亘
章亘现在就如同为官之初的自己和章越一般,当时何尝不是对天子忠心耿耿
当然不是说现在就有什么二心他们都知道没有官家一路提拔,他们章家怎有今日荣华富贵
只是你遭到过皇权的毒打,便什么都明白了,也就是那回事
章亘道:“官家也有官家的难处陛下英明武断,绝非真庙可言!”
“那你道永乐城之战如何?”
章亘道:“陛下委爹爹经营陕西河东多年,朝廷绝不会败”
章直笑了笑,眼见石得一,宋用臣内侍捧着饭食从殿上退下
章亘便停了话语,低声道:“兄长,殿中耳朵众多当知禁中言语譬如春冰纵是檐下滴水,亦能穿石”
章直抬头心道,章亘说得是,自己这一番怨怼之言,万一给人听去便是不好了
自己身为宰相还不如弟弟办事缜密
也不是全然如此,他就是这般不吐不快,绝不憋在心头,否则也不会摔碎笏板
章直道:“你说得不错了,君子慎独!”
章直起身问道:“敢问大官陛下进膳了吗?”
石得一,宋用臣向章直行礼道:“见过小章相公,陛下只吃了几口参汤”
章直道:“陛下一日一夜不食,着实可虑”
石得一手中玛瑙柄拂尘扫过青砖道:“看来永乐城军报不至,陛下是放不下劳累小章相公等候在此”
章直道:“为陛下分忧,不敢言之大官操劳了”
章直望着偏殿阶前日影西斜
正在这时有内侍抵至
“急报!蔡确入宫陛见!金牌使者,送永乐城军情至!”
“快请进来,再禀告官家”
章直闻言起身,却听石阶传来窸窣脚步声
宫门处忽起骚动金牌使者背负漆筒疾趋而来,铁甲与金符相撞,铮铮如金石裂帛蔡确蟒袍玉带紧随其后,腰间鱼袋随步摇晃
章亘看着蔡确目光一凛站在了章直身侧
但见蔡确陪同着金牌使者同时抵达殿上,章直心道,好个蔡确,心知今日送至永乐城战报,便提前至御前等着
但他又何尝不是
章直迎着蔡确面前,二位显赫一时的紫袍大僚正剑拔弩张地对视着片刻后章亘行礼道:“章亘见过右揆!”
“子正候驾多时?“蔡确抚须而笑,“看来你也是对永乐城军情望眼欲穿”
章直道:“右揆何尝不是,永乐城军情一到便至这垂拱殿中,倒比政事堂急脚递还快三分”
蔡确晒然一笑
章直目光咄咄地道:“为筑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