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但见对方身穿紫色皂衣外罩一件窄紫袍,身材高大,左右候着几十名番汉官员
耶律洪基将国书放在一旁,打量韩忠彦了一番,然后韩忠彦在使者引礼下向耶律洪基敬了一盏酒
之后韩忠彦入座,片刻后一名身穿紫黑色貂裘的男子入内,帐内辽人除了耶律洪基外皆向对方行拜礼
韩忠彦识得对方,正是辽国北院枢密使耶律颇的,乃辽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韩忠彦从未见过耶律颇的的面,不过对方有参加当年的宋辽划界谈判,宋朝有专门画师将辽国重要人物的肖像都暗中绘下秘密存档
耶律颇的入座后向韩忠彦道:“南人之中似你这般身材高大者不多“
韩忠彦道:“吾乡之中,比比皆是”
耶律颇的问道:“贵使哪里人?”
韩忠彦闻言暗怒,奉辽使一进入辽国境内,便要书写自己姓名籍贯给辽国国主知道
耶律颇的此举乃明知故问,显然没将你韩忠彦放在眼底
韩忠彦想起章越的话按捺下向辽主道:“外臣乃相州人士”
耶律洪基点了点头
耶律颇的笑道:“相州!嗯,这地方我知道”
帐内众大臣们都是点头会意
澶渊之役时,辽军曾打到相州城下,那地方自是熟悉
言语之间先杀一杀宋使的威风!
韩忠彦故作不知
耶律洪基将国书递给耶律颇的,耶律颇的看过后道:“国书所言不过草草,听闻贵国丞相章度之乃当世名臣,不知比吕夷简如何?”
韩忠彦未答,耶律颇的又道:“吕夷简虽了得,但庆历中亦求和于本朝”
韩忠彦道:“启禀国主,吕文靖乃外臣之妻的祖父但外臣不讳言,吕文靖乃宰相之有才者,然趣操不正,不如章丞相多矣”
耶律颇的道:“古之难事在于好谋而能听者,好谋不难,难在能听言能听言不难,难在自己全无谋断”
“章丞相既好谋能断,有良平之谋,却为何不能听吾主一国之言,使日后两家免遭生灵涂炭呢?”
韩忠彦正色道:“党项羌屡次寇边,罪在不赦贵国却屡遣使劝和,当待其降伏,方可副贵国劝和之意”
“此事非章丞相一人决之而是朝野上下之公论!”
耶律颇得道:“待南朝退还凉州城,吾主自可劝党项降伏!”
韩忠彦道:“贵国要本朝退还凉州,却可忘了昔日贵国与党项羌不睦,亦尝取其唐隆镇,今还之乎?””
韩忠彦此言一出,帐内辽臣无不大怒
唐隆镇本来是党项之地,后来辽兴宗伐党项时被辽国攻占之后党项数次讨要,但辽国吃进肚子里,压根就没想过还给党项,装作不知道就是不还
你辽国说我大宋占了党项凉州城,我还替党项主持公道,说你辽国占了党项的唐隆镇
你们自己都不还,凭什么要我们还?
连耶律洪基也觉得对方言语无礼,命人将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