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居住的人也不多,道路两旁都建着城垣,以坊门约束着百姓出入坊门附近站着凶狠的契丹官吏持廷杖殴打驱赶平民百姓
虽说人丁稀少,在过市坊之处骆驼车马商队却是无数
坊市四面都建有高大市楼,契丹士卒在市楼持弓巡弋乍见市坊制随行使团的汉人还有些新鲜,却不知是汉唐旧制
……
不过此行不是韩忠彦此行终点,辽国五京上京是临潢府是辽国最早建都之处,后迁至中京大定府
从这里又是一路跋涉,经过饶州,也是当初唐朝置契丹之地一行人途径大黑馆,突遭大风,又行了数日,又是尘土飞扬沙暴降落,驿路上都是黄沙遮道,几乎看不清道路的痕迹
听精通契丹语的官员,听辽国随人言这样大风大沙的天气,在辽国一年至少有百余日
韩忠彦自思以往使辽官员记载辽国沿途风景甚好,即便有风沙天也不过数日,岂有这般频繁
韩忠彦不懂原因,只待回京后再禀告章越
途中还有一件趣事快抵达上京时,途中突遇到一只猛虎,伏于山上
韩忠彦视之吃了一惊,怎辽地的老虎也比汉地大了如许
猛虎远去后,韩忠彦身旁正好有一画师当场将猛虎神态画出,左右辽人对汉人的画技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
行至中京韩忠彦用了二十日,到了上京又用近二十余日,最后才到了上京神恩泊的辽主帐前
这里已是辽主夏捺钵之处辽主耶律洪基刚在鸭子河凿冰钓鱼,放飞海东青捕杀禽鸟,吃过头鱼宴见过了女真五国部等领袖后才移帐至此
上京地界气候已是好了许多,
韩忠彦见原野上有不少营帐毡包,再远处既有砂砾,也有野泽不少辽人在泽边射猎野鸭野鹅
这时数百骑野打扮的契丹骑兵在近处出没,从山后出现并围住近处一片树林
辽国骑兵一圈一圈地包围着林子,然后将猎物驱赶而出放箭射之,最后勇士下马上前手持长矛搏杀其中除了麋鹿,亦不乏熊虎这样的猛兽
但契丹骑兵弓马娴熟,即便打猎布阵也是极有章法
韩忠彦看向一旁的童贯问道:“熙河路的精兵可否胜之!”
童贯立即道:“当然!”
旋即又摸着下巴几根短须道了句:“或许吧!”
契丹人最早居住并不是草原大漠,而是辽泽之中这辽泽曾给隋唐征讨高句丽的大军都制造了很大的麻烦现在辽国皇帝捺钵也喜安在沼泽附近,逐水草而居
与一般毡营不同,这里无数旌旗旄节之物高耸竖立,一看就知是单于庭所在
韩忠彦言道沿途不少车马抵此,既有南北两院的官员,也有各个附庸国之国主或羁縻下的首领
车马往来不断,除了各色土贡还有美貌女子,以及虎豹猛犬等物
整个上京府临潢府却没见到燕京和中京那般的城池,放眼全是营帐,确实是辽主的捺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