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党项驱役,便是让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夜里
草原上的帐篷全部被收起,除了被带着在身上,多余的东西都被付之一炬
上万名归义军的后人看着经营多年的家园被熊熊大火燃烧着,他们都知道这一去,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永远地回不来了
妇人们孩童们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落下了泪水,他们都知道今日他们离开这片故土,是为了回到一个更大的故土中去
那里水草丰满,物产丰富,最重要的是不再有奴役和逼迫他们的党项人
尽管一路上可能要死很多人,但是他们不惧
族长与大汉看着这一幕,族长对大汉道:“我老了不能再跋涉,陪着你走这最后的一段路了”
“再说仁多崖丁知道若是连我也走了,定是会折磨我的族人”
“你带领着族人们回到汉土去,一路朝着东走!到太阳升起的地方去!”
“是,族长我们走了!”大汉看着火光
族长点点头,目送着大汉骑上了马,然后带着上万族民踏上了东归的路途,上百辆的骡马大车延绵着
族长目送着这一切,一直到了东方露出了晨曦
在晨曦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他的祖先,他的族人们,蹒跚地跟着子孙们向东前行
族长满怀喜悦地坐下,仿佛自己也是他们的一员
……
凉州城中
仁多崖丁正在啃着一只肥羊腿,听着数名心腹族人用吐蕃话向他禀告
仁多崖丁惊怒道:“不能让他们回去!”
一旁仁多保忠道:“爹爹,东朝自势力渗入青唐后,咱们的仁多泉城已在宋军兵锋之下”
“阿里骨在沙州瓜州立足,又牵扯了我们太多兵马”
“咱们好容易与宋议和了,万一因这些人归宋挑起事端来,宋人报复如何是好?”
仁多崖丁放下羊腿,喝了一大碗酒,酒沿着他花白的络腮胡流下他长长出了口气道:“不追这些人,国主若知道了,放不过我们父子”
“爹爹,宋人给咱们的价码不错兰州之战后,凉州城的诸部族都是人心惶惶”
仁多崖丁看了仁多保忠一眼道:“你的几个弟弟都还在御围六班直中呢”
仁多保忠欲言又止,仁多崖丁又啃着肥羊腿道:“不要多想了,若不杀了这些人,以后凉州城会有更多部族归宋的”
仁多保忠闻言不甘愿地起身正欲走出帐口,仁多崖丁叫住对方道:“记得将这一次买来的十几个美貌女奴立即送到兴庆府的李清家中”
“不要在咱们手里过夜!过夜了就不值钱了”
仁多保忠称是一声有些愤愤不平,自己父亲身为一方诸侯,也要舔李清这等汉臣
如今国主李秉常在党项高层中进行改革,改用汉俗并参用番俗,弄得番不番,汉不汉的,无论是朝中番人还是汉人都有怨词
作为出身青唐蕃部的仁多部,仁多保忠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他对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