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若办不到,还请陛下治臣之罪”
冯京道:“陛下,章越此言不可信之!一年六百万贯岂是几句话可以信的朝廷开青苗法、免役法、市易法以来已使民间极穷,如今又有什么办法找出这六百万贯来”
“陛下,章越说治他之罪,但天下除了陛下又有哪个人敢治参知政事之罪呢?”
章越上前斩钉截铁地道:“陛下,臣说可以便是可以”
王珪,元绛不由侧目
官家闻言沉默了半刻最后道:“只要章卿明年能找出这六百万贯,此熟状朕允之便是!”
官家说完,韩绛章越都是大喜
免役法取代募役法几经波折终于是办下来了
告退之后,韩绛擦着满头汗水对章越道:“此番胜得真是极险方才王相元参都没有出面帮你我说话,让陛下看出来熟状所拟,但中书并不一致”
章越道:“元参素与我们不是一心,只是王史馆近来态度有些变化”
韩绛道:“是啊,人在权位久了都生其心来,王史馆本就我与介甫之同年当初介甫在时,他便一直蛰伏着而我为相后,他便觉得可不必如当初事介甫那般事我”
章越道:“韩公可介意?”
韩绛失笑道:“有何介意?大不了‘式微,式微,胡不归’好了”
章越道:“丞相,你我变革天下才起了个头,你可万万不能有退隐之意”
韩绛微笑道:“我也是一时气话,今日免役法确立,也算完成了我多年夙愿所以今日便是辞了相位,也算不是无为宰相了,此生无憾矣!”
说完一向克制的韩绛也有些情绪失态
章越道:“丞相莫高兴太早,这变法改革之事,到了下面还不知会变得如何,还是要伱亲自督责路州军县才是”
韩绛笑着道:“不提这么多,你我今日一同去吃酒”
章越笑道:“是”
当即韩绛章越二人只带了几个随从,微服出了宫直往樊楼而去
店家认得韩绛章越二人身份,恭敬地迎着他们登了樊楼西楼
天下的酒楼最多只有三层,樊楼虽说只有三层,但他的三层如同其他酒楼的五楼高
章越,韩绛一路直上三楼,也是最高之处
韩绛,章越一面饮酒,一面就着几样可口的小菜谈笑风生
整个整个汴京一览眼底,韩绛章越便在西楼对饮,看着落日余晖下皇城的景色
一名樊楼的杂役见了不由对另一名杂役问道:“此二人是谁,竟登三楼吃酒,以往怎么没见过”
另一人则道:“整个汴京城百姓们都知道等闲人只能在樊楼一楼吃酒,而能登樊楼者,都是非富即贵,至于能登西楼三楼者更是贵不可言”
“至于樊楼西楼上是不许有人向西眺望皇城的,能在此吃酒并眺望皇城你切莫打听,否则小命不保”
对方不有咂舌道:“我不问还不行吗?”
不仅是仆役,连樊楼其他的客人们也揣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