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上马策马前行
是日,旨下黄履知制诰,直舍人院
……
熙河路岷州的夕阳下
番人和汉民正在水田里耕种,河谷的山间岷州知州何灌正在督促百姓挖渠
这时一骑快马驰骋,接到任书的何灌又惊又喜
何灌望着这满河谷的良田及修葺好的水渠,临风哽咽道:“章相公真没忘了我何灌!”
在熙河路督田八年的何灌升任秦凤路提点刑狱
……
此外王安礼知制诰,同修起居注
陈睦迁至知谏院,经筵侍讲
许将知制诰,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
安焘升任中书都检正
范纯粹升任中书检正刑房公事
李清臣升任中书检正吏房公事
张载同知太常礼院,命下之后,张载已是病重,数月后病逝
……
中书都堂上
韩绛眉头紧锁,元绛,王珪都是燥热地打着扇子,章越则不紧不慢地喝茶汤
韩绛对几名宰辅道:“度之,没料到天下局势已是危及到这地步”
“汴京大旱,两淮,两浙大饥,河北,京东,福建各路盗贼蜂起,大者上万……”
元绛道:“丞相,是不是有司故作危言?”
韩绛摇头道:“有夸大之词,但是差不太多!难矣!”
王珪道:“是啊你看看这些日子城外逃荒而来的流民,虽说已令开封府安置,但人是越聚越多……”
“即便这汴京城里每日也有几十名贫民饿死……”
章越放下茶汤道:“丞相,咱们就似到了一个十字大街上,以后往哪里走,须三思再三思”
元绛,王珪闻言都默不作声
章越看了二人一眼心道,那便当我没说
韩绛退至厅中,章越跟在一旁
经过一番人事更替,韩绛初步巩固住相位,除了人事上的调整和安排,最重要还是选一条路
就如同站在十字街头前,摆着他们眼前的是完全继承王安石的新法,还是变更新法,甚至废除新法一共三条道路
章越推举韩绛入相,便是让他与天子打交道相对章越而言,韩绛经验更丰富,执政也更持重
而章越太年轻了,拿得出手的就是收复熙河路及让辽国退兵的功劳,但是在资历,人望在宰执之中都是最浅
在处置政治的能力上,大多数官员都不太心服
同时在相位与皇权的对抗中,章越也不够有经验
韩绛与官家打交道则熟练多了
除了之前宰相参政共议外
韩绛还严格中书札子使用形式,比如每札子抬头都必须有【奉圣旨】三个字,而不是过去的绝大部分
尽管中书这边一直退,但问题是官家那边得寸进尺的厉害
王安石罢相后,官家被惯出一个臭毛病,那就是经常下内批内降绕过中书办事,直接将命令下达给有司,甚至个人
官家本人就是心急,所以积极求治,有时候就很没有耐性,经常为催一个事的进度好几次的询问办事的官员
对此章越当年可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