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斟酌人情,方便羁縻留连,勿使性然绝议北去,若生意外别致生事,朝廷难为酬答”
“而前些日子朕听得奏报,辽使决然而去,恐怕意有不平”
邓绾道:“陛下,河北有消息在流传,辽国已是作出让步,但章越犹不肯答允言和,欲是贪功为己,而全然不顾国家大事”
官家听了默然,他听了李评的上奏,确实辽国提出条件后,章越没有答允令他着实不满意
吴充听了这么多意见对章越不利,他也不好再言语
这时沈括道:“陛下,臣感到……一事奇怪,治平年间……时辽国与我划界曾两次谈及天池归属之事,但此番划界……却绝口不提,此令臣大为费解”
“臣以为章越……没有贸然答允,乃是此故”
官家点头道:“天池绝不可割给辽国”
这时王安石道:“辽人反复无常,此划界之事没有一蹴而就,太快答允容易让辽人知道我们的底线,但熙河路的安危亦不可不虑,必须兵马空虚后,夏国乘机袭此”
官家点了点头,王安石所言倒是持中
朝议结束后
沈括找上了吴充行礼道:“吴……吴相公”
吴充看了沈括一眼,对方的官场上的风评可不太好,他不愿与对方牵扯太深
不过沈括如今正得章越的重用,吴充曾问为何用沈括呢?
章越则回答吴充说,人无弊不可用,用人不用完人,完人即无用之人沈括之弊在为官,找一个人与之取长补短就好了
见沈括找到了自己,吴充也是硬着头皮
但见沈括结结巴巴地道:“启禀吴相公,章枢副调动熙河路兵马日久恐怕也生不测,如今可以让权发遣熙河路经略使高遵裕上疏言,董毡恭顺,阿里骨无异心,熙河路足以自保”
吴充点点头道:“此事可以办,高太后一贯赏识度之,而且高遵裕以往也是度之部署”
沈括见吴充采纳了他的意见很高兴
沈括又道:“我听说邕州告急,而当初王丞相又在官家面前言言,邕州城坚必不可破吴丞相……可以有个准备”
但吴充看出沈括攀附的意思,又让自己准备对付王安石,心底觉得不悦道:“存中,你是度之保举,今日能在天章阁内为他说话甚好,以后也当这般”
沈括道:“沈某能得吴丞相翁婿赏识实乃荣幸之至”
次日传来消息,邕州城破,知州苏缄与数万军民战死赵卨进兵迟缓,救援不及,坐视苏缄及百姓没于交趾
官家听说此事后,一日一夜没有吃饭,独自一个人在宫里坐了一天
内侍们听到官家一个劲地叹息
此事一出,御史蔡承禧上疏弹劾,虽没有明言王安石用人失察,但也是一目了然的事
王安石言邕州城坚必不可破,何等信誓旦旦,大臣们都听过的
官家召王安石入内道:“如今交趾事大,苏缄又死,不如再开天章阁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