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章越带众将举行触敌后的第一次军议,顺便视察地形,换句话说为日后的大战先踩个点
军议大体都是如此张守约,王厚二人在说,其他人主要是在听
章越担任经略使数年,虽说已经不是一窍不通,但自己确实没有领兵的天赋,大多的时候只能旁听
比起官家和蒋公,章越在自己不懂的事上,绝不越俎代庖和临阵微操
他将战事的决定权和商议权,完全下放给将领们和幕僚们也不是要单独倚重于某一个人,只要是经过充分讨论的集体决策,都是可以采纳的
这与王韶的做法截然相反
不过王韶在此,章越倒是省事了,他不在自己就不能特别地倚重谁了
平心而论章越其实更想做个甩手掌柜的可惜王韶不知忍耐二字,还对自己生了怨恨之心,所以便不能用了
张守约身为老将,自是经验丰富,章越心底自是绝对尊重对方的意见不过眼见王厚议论了几句便败下阵来,章越也觉得不妥
张守约言道:“踏白城下便是草滩,看似一望无际,但其实却沟壑纵横,下面有不少溪水纵横,还有芦苇草甸可以伏军,若以兵马轻出,则容易中伏”
徐禧问道:“我军能否抵近立寨?”
张守约摇头道:“抵近立寨,若鬼章袭我后路粮道如何是好?这里都是草滩,我军地情不熟,还是顾全粮道为先”
听张守约言语,军方将领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至于徐禧,王厚几人论战阵经验都远不如对方,只好闭上嘴巴
此刻种师道和章楶都不在这……章越对一旁的游师雄问道:“景叔你看如何?”
一直闷不作声的游师雄道:“依下官看,鬼章既是故技重施,等着我们攻过去,如此不是中了他的计谋,我看倒不如让他攻过来便是”
张守约道:“你的意思是等我军攻下错凿城,截断鬼章退路?”
游师雄道:“正是如此”
张守约沉吟道:“错凿城未必能攻得下,就算攻得下,鬼章也未必要退兵”
游师雄道:“鬼章一定会退兵,错凿城若有失,一公城则无险可守一公城是当年温逋奇
迎唃厮啰,鬼章大本营所在鬼章得知错凿城失守八成会鱼死网破与我军决战”
张守约没有言语
章越暗喜,向张守约问道:“老将军以为如何?”
张守约想了想,终于松了口道:“末将以为此策可以一试!”
章越点点头道:“那便这么办,另外传令全军,生擒鬼章,木征者,赏作刺史,赐钱十万贯!”
……
当日扎营后,宋军遣使向鬼章搦战
鬼章没有回复,而是再度斩杀宋军来使,将宋军使者的无头尸体驮在马上送回
宋军和番军都不愿意主动进攻,决定战事主动权的并非在内,而是在外
鬼章已是向董毡求援,董毡催促与鬼章齐名的另一位青唐蕃部大将冷鸡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