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那只手,将袖子往上拨了拨,触目便是那一截玉雪般葱白的皓腕上,烙印的几点淤青
他眼皮跳了一下,脑子里无可抵挡地浮现出他将那两只手腕按压枕间的画面,登时喉头发紧,耳根发热
“混账东西!”
“你骂谁?”辛夷斜他一眼
“骂我自己不是东西”傅九衢轻轻替她揉了两下,说不出的愧疚,“我平常不这么粗鲁的……”
辛夷看他恼恨又愧疚的模样,有点好笑
其实这不赖他,她确实是这样的体质,肤质白细,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留下印迹……
不过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恃宠作妖
“那你知道错了吗?”
傅九衢:“嗯”
辛夷手肘碰他一下,笑意盈盈,“那你以后要不要都听我的?”
傅九衢沉吟,思考了片刻,这才严肃地道:“凡事都听娘子的话,不是大丈夫所为不听娘子的话,更不是大丈夫所为……”
辛夷黑瞳微睐:“那你要如何?”
“为夫很是为难,娘子你看这样可好……”傅九衢握住她手腕,相视间慢悠悠地笑,“床上听你的,床下听我的”
辛夷扬起眉梢便捶他
傅九衢捉住她的手,轻轻挠一下她的掌心,将人拉入怀里
“前些日子,委屈你了”
庭院里到处都有人,辛夷有些意外他的举动,“怎么了?”
傅九衢道:“这些年你跟着我,始终忙忙碌碌,不得空闲这次回京,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来南京小住,我想带你们娘几个四处走走十一想去哪里?”
辛夷仰头朝他望去
晨曦的光影下,男人面色一如往昔
看来是她太多疑,误会了人家……
辛夷笑开,“你来安排,去哪里都好”
傅九衢也跟着轻笑一声,低头在她脸上吻了吻
这孟浪的举动,惹来秋令和冬令两个丫头娇羞不已,刚迈出门槛的腿,又缩了回去
辛夷轻拍他一下,“众目睽睽,你真是……一时一个样,受不了你走了,吃饭”
离开的日子定下,傅九衢便当真安排起了带妻儿玩耍的行程
为了陪母亲,一念放下了书卷,二念不再去行营,三念帮着打点行装,就连羡鱼都乖巧了很多
泛舟河上,赏景游园,登高望远,下河捉虾,几日下来,一家子在酷日里从早玩到晚,乐融融不思归,安心无忧,惬意温柔
嘉祐七年五月初八,终于到了回京的日子
四更天不到,宅子里就有了响动,下人们开始陆续将行李装车,拉去停靠在运河边的官船
天水阁里,辛夷也醒得很早,但她不是被外头的动静吵醒的,而是被傅九衢闹醒的
清风扫着帘帷,颤歪歪的……
辛夷双颊如同染了一层胭脂,又是无奈又是嗔怪
“这几日由着你的性子胡来还不够,马上就要启程了……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傅九衢:“这次回京,带着一家老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