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害怕的模样……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一根处斩的朱签摔落在地,就地一弹,发出清脆的响声
行刑前的折磨足够漫长,但不论是杜仲卿还是胡曼,都没有吭声,不知道他们是吓蒙了还是已经绝望到放弃,他们无声无息地跪在那里,一身囚衣,头发披散,低头朝下,看不到半分表情
直到刽子手站起身,一口烈酒喷在刀上,慢慢朝他们走近
“啊!”胡曼首先叫起来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比在游街的时候更为破败几分,但她不是想要挣脱,而是朝杜仲卿疯狂地叫嚷
两名兵卒将她压下去
她上半身匍匐在地,双眼瞪大,面容绝望而惊恐
有一名行刑的刽子手也走近了杜仲卿,扯下了他背上写着名字的亡命牌,拉下了他的衣裳,刀口对准了他的脸……
相对于胡曼,杜仲卿更为冷静
他也看到了惊叫的胡曼,看到了刽子手的刀,看到了胡曼被扯开衣服后,手上一条又一条布满的伤疤……
杜仲卿眼圈一红
曾经,他也做过刽子手
在他手上挣扎惨叫的女子,就是胡曼
四周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刽子手的刀
辛夷也屏气凝神,她记得傅九衢说过,胡曼罪不该死的,为什么会这样?一旦行刑,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杜仲卿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噗!”刽子手又喝了一口烈酒,喷在刀上,然后,倒在地上的胡曼被拽了起来
他手上的刀片贴上胡曼本就沆沆洼洼的丑陋肌肤……
“不要!”杜仲卿猛地睁开眼睛,“不要,不要杀她与她无关……此案与她无关……”
他挣扎着往前爬去,嘴上是惊慌失措的低吼,脸上是失神和无助,唯有一双眼却是难得的晶亮
啪!一个巴掌扇在杜仲卿的脸上
他又被拖了回去
张尧卓沉下脸,“刽子手在做什么?还不快行刑!?”
“是”
刑台上吼声四起,有杜仲卿的叫,也有胡曼的呜咽,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撕心裂肺
“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