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狠推入鞘
“你和孙怀,各罚俸半年”
段隋:“啊……”
上次半年,这次半年,加在一起,今年就白干了呗
段隋撇了撇嘴巴,看了看沉默的孙怀
“九爷,求您饶了属下的银子吧……”他苦巴巴地求着情,却见傅九衢拿起大氅系上,就要出门,又不服气地追上去
“有探事司的查子在张家村监守,怎的张小娘子家就被偷了?小的想不明白”
傅九衢冷冷看他一眼:“等你想明白,你就是爷了”
段隋:“……”
傅九衢看他那怂样
“还不快去备马?”
……
一辆朱漆华盖的马车徐徐驶过长街,往长公主府的方向缓缓而行
“长公主这次上山,足有三月未与郡王见面,等会儿见了面,郡王定会惊喜万分……”
说话的女子长裙窄袖,清丽婉约,声音细软,眉目间好似藏着一抹天生的绵弱,谦卑感如从骨生
上首端坐的,是当朝卫国长公主赵玉卿
她带笑的面孔温色融融,如山间流泉许是在道观里待久了,沾了一点清风霭霭的仙气,宁静、雍容,容色绝美
只是,
此刻的长公主,眉头紧锁,似在愁烦
“唉,你就惯会哄我开心他哪里是会惊喜的人?这混货,见不着母亲才好呢,没有人管束,可不由得他翅膀飞么?”
周忆柳抿唇一笑,瞟向长公主
“这些日子,曹家太太跑了三次白云观……想必也是为曹大姑娘的婚事烦忧呢”
赵玉卿叹气,“曹大姑娘对重楼倒是一片真心,只可惜……”
她皱了皱眉头,声音小了几分,“可惜,宫里头两位娘娘斗法,这曹家和张家也是一池浑水,哪边都沾不得呀……”
周忆柳在长公主腿上轻轻捏揉着,眉眼低垂
“可殿下挑来挑去,送上来的美人名册里,也都绕不开曹家和张家……”
“可不么?”长公主又是一叹
“翻过年头,这混小子就二十了,还没定下亲来,叫我这个做娘的怎不忧心?”
她小心翼翼地瞄看一眼眉头紧锁的长公主,“殿下可别愁坏了身子,总会有好姑娘,可堪配郡王的……”
赵玉卿叹息一声,拍拍她的手背
“你呀,最会宽慰人不然,我早被那混小子气死了……”
周忆柳只是笑
马车辘轳匀速地压过青砖石,周忆柳挑开帘子一角望出去,“殿下,到家了……”
一道马蹄破空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长公主默默看过去
一行人打马而出,甚为急切
马车停下来
“驭——”
两相迎头碰上,傅九衢避不开,早早便勒住了马绳,却未下马问安,而是潦草地在马上朝长公主行了个礼
“母亲怎地提前回府了?也不说等儿子来接您”说罢转头
“管家,把我给长公主准备的东西送到玉阙去,等我回来,再给母亲接风洗尘”
在长公主的眼里,这个儿子是不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