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我也不知啊,外头的人说鹿门山下镇压了一只会闹水的妖怪,也有师兄弟们说是山中风水有异”
桃夭眼珠一转:“这样啊…我一路上都听闻空明真人的威名,他真有通天彻地呼风唤雨的本事?能带我去瞅瞅么?”
“我哪敢随便带人去围观方丈跟他的贵客呀”小和尚停下,推开一间布置简单,只得一张桌子几个蒲团的屋子,
“女施主在这里稍等,我去请觉悔师叔过来”
“有劳了”桃夭目送他离开
她没有进屋,站在屋檐下,雨水自瓦上淌下,已不能用“仿若溪流”这样的词句来形容,眼前简直就是一片密集的雨墙
真是许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雨了,长此下去,鹿门山必然沦为泽国,万物不生
她怔怔地看着这漫天漫地的风雨,深吸了口气
有妖么?
有
风雨里,有妖气飘浮,淡淡的
佛门清净地,历来为妖物所忌惮,偏有妖大胆到连佛祖都不怕?!
正想着,身旁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桃夭转过头,走廊另一端,有人坐了轮椅,缓缓朝她这边来
年近四旬的和尚,裹着土黄的僧袍,面目和祥,老远地见了她,便露出了笑脸
狂风吹过,僧袍摇动,本该放着双腿的地方空空如也
“桃夭,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和尚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桃夭笑笑:“你变化挺大的,居然当起了和尚”
“我怕你不来”他说
“本不打算来”桃夭耸耸肩,“顺路而已”
“不是顺路吧”和尚微笑,“是为了我那句‘若不及时赶来,只恐我旧疾复发’吧?”
桃夭不置可否,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面色红润,中气十足,除了少一双腿,并不像‘旧疾复发’的模样”
和尚看着眼前密集的雨水:“鹿门山如今这番模样,你不认为与我有关?”
桃夭没说话
和尚摇头一笑:“进来坐吧,你不是来替我诊病的么”
客室的房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屋子里很快亮起了烛光,淡淡的檀香从窗缝里飘出来,窗户上投着他们的身影——久未谋面的大夫与病人,应该有许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