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
苏绾扶着陈良妃跟在王庆德身后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到了敬法殿门外
王庆德回头瞪了眼,阴柔的嗓音染着浓浓的火气,“还不快进去,等着杂家请你们吗”
苏绾点头称是,扶着陈良妃走上台阶踏入敬法殿大门,跟着用力把门关上
陈良妃扯下头上的面纱,轻盈迈开脚步
苏绾背着包袱跟上去,总觉得她有话要跟自己的说
“本宫终于从那牢笼里出来了,这后宫,那头猪说了可不算”陈良妃说着又唱起戏来,嗓音婉转动听,还格外的……嘹亮
苏绾嘴角抽了下没答话
她装疯以后确实骗过不少人,怀疑她没疯的也不少
谢丞相没像原著那样病死反而早早发现有病,及时进行妥善的医治,那北境之战说不定能打赢
人有了意识就会掌握自己的命运
若北境真打赢了,徐贵妃怕是很快就会就有动作,高宗皇帝不杀陈良妃,就是因为她那位骁勇善战的兄长
有个娘家人手中握有兵权的皇后,可比只会生孩子岳父还插手朝政的徐贵妃好多了,以高宗皇帝的昏庸无能,说不定皇后会是谁
这一个月很多事情都改变了,谁说得准呢
苏绾又看了眼陈良妃,心情再度轻松起来,管她们谁当皇后她只要离开皇宫
敬法殿内给扫洒司香烛的宫人住的厢房,在左侧的小院里
小院呈方形,东西都有厢房另有厨房和净房,水井就在靠近厨房的地方整体布局很紧凑,但又不会互相干扰到对方
苏绾拿下包在头上的纱巾,戴上自己做的口罩开始打扫
东厢房原来住着宫女比较干净,屋里有淡淡的香气,四间厢房有三间是用来装香烛和贡品的
西厢房只有三间,住的应该是太监,一开门就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苏绾眉头皱了皱,打扫干净所有的厢房,把陈良妃的包袱放到东厢房最好的一间,麻利铺床
将自己的东厢房也收拾妥当出去,陈良妃趴在井边伸头往下看,眼神亮起来的那个瞬间,依旧能看到她曾经风情万种的模样
可见她初入宫时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苏绾定了定神,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朝她走去,“良妃娘娘”
“十二年了,本宫老了啊”陈良妃缓缓站直起来,如盛宠之时那般,端方万分地往外走
苏绾心底没来由生出一丝怜悯
生在这个世界从来不是她们的错,进了后宫努力争宠也不是她们的错,而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人能反抗
安安稳稳的住了一晚,几乎没睡的苏绾天没亮便打着哈欠爬起来,揣上银子戴上口罩去倒夜香
等了片刻,收夜香的太监过来
来了两人,年轻的那个一看到她便站远远的苏绾拎着夜香过去,看了眼站得很近的老太监,压低嗓音,“公公可否帮忙传个口信,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说”老太监上了年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