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挑,打仗丢给他,政务全由首辅做主,自己则缩在龙椅上不动如山,大约千百年后,史书上对于他的评价也就无功无过四个字了
不大喜欢给人下跪,沈怿勉勉强强见了礼
“皇弟不必见外”沈皓放下折子,和善一笑,“这么晚将你叫过来,没搅你的好梦吧?”
沈怿淡笑:“谢皇上关心,臣弟尚未就寝”
“那就好”他靠在软枕上,缓缓道,“朕记得,皇弟平定南疆是在四年前……”
“三年前”沈怿纠正道
“哦,三年,那也不短了”沈皓若有所思地颔了颔首,“上次南疆那几个小国结盟之事,朕如今想起还心有余悸”
沈怿不知他到底要说什么,于是干脆不吭声等下文
“卑陆、康居、南奇,平时是不成气候的,边境之事朕本就不如你清楚,但为何会突然结盟,又突然发动骚乱,朕思来想去……还是认为和戎卢有关”
听到他提及戎卢,沈怿立刻皱了眉
“戎卢与我大梁的恩怨起于先帝,边疆的小国都以它马首是瞻,几时卷土重来也未可知所以——”
沈怿握紧拳头,果然沈皓如他所想一般说道:“戎卢必须得灭,否则后患无穷”他说完伸手在他肩头一拍,“这带兵打仗的事,还得靠皇弟你了”
沈怿生出无数的排斥来,强自忍耐下去,平静道:“皇上,戎卢已降三年,边疆百姓和睦,年年上岁贡,从未落下,此刻出兵,只怕出师无名”而且粮草也是个要紧的问题
上年闹灾荒,今年情况才转好,根基不稳,完全不是发兵的最好时机
沈怿不禁奇怪
他到底在想什么?哪怕对于边境的战事再目光短浅,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决策来
“要出师有名这还不简单,理由多得是”沈皓那双笑眼仍打量着他,“只是,看皇弟你肯还是不肯了”
几年前,他刚登基的时候就把自己遣去西南讨伐戎卢,目的是什么沈怿当然知道
沈皓那时初初上位,龙椅还没坐稳,太后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眼中钉肉中刺,索性让他远离京城,有多远打发多远如果战死,皆大欢喜,就算回来,数年过去大局已定,也构不成威胁
戎卢是淳贵妃的娘家,也算他半个亲戚,感情谈不上,只是打了那么多年太麻木了
一个部族,因沈家而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弱肉强食虽然不假,可恃强凌弱不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如今根本就没有要打的必要,老百姓安居乐业,太太平平,何必去惹这一身腥,他杀了太多戎卢人,实在是对此反感得很
“臣弟久未出征,这把刀已经锈了”沈怿委婉而恭敬道,“朝中能人志士甚多,皇上不妨再寻良将”
沈皓目光冷淡:“到底是你不敢去,还是你不想去?”
见他语气有异,沈怿不由抬起头来
难道这么多年了,这人还觉得自己偏向戎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