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堪停在书辞的脸上,距离她的鼻尖只有半寸距离
骤来的风扬起她鬓边的发丝,仿佛万籁俱寂
一股迫人的杀气扑面而来,书辞盯着他沾血的掌心,脑子里一片空白
死人,她在城郊的乱葬岗里见过,半死的人,闹饥荒时也看到不少,不过轮到自己,那份恐惧依旧难以言喻,总觉得这一掌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
沈怿的胳膊轻颤了下,随后他猛地撤回了手,顷刻间,真气逆流直上,胸口撕裂似的开始隐隐作痛
对方似乎正是冲着书辞去的,趁着他停顿的空当,一手扣住书辞的咽喉,另一手抱着她,跳上马匹绝尘离开
原地里的亲卫尚和一群刀客纠缠不休,混战不止,沈怿不等缓过气,就近捡了一匹马,紧追在后
黄昏结束,日头已没入地底,暗蓝色的天幕中繁星点点
寂静的官道上,两马一前一后地急驰,烟尘四起,泥土飞溅
沈怿瞅准了距离,俯身在地上拾了块石子,正打中马蹄子,只听一声嘶鸣,马儿脚下打了个滑,黑衣人失去重心,眼看就要摔下来,此刻竟还不忘搂着书辞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他忽然抽出刀,爬起身,刀刃架在她的脖子上,虎视眈眈地看着沈怿
苍凉的月夜下,利刃闪着寒光,冰凉刺骨
书辞眼睁睁看见沈怿勒马,翻身而下,一步一步走过来
“别动!”刀客手指紧了紧,“否则,我杀了她”
他果然停住了脚,冷漠地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咽喉处莫名的疼痛,书辞为难的咽了口唾沫,甚至觉得沈怿瞧着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厌弃
能威胁到他着实是件不容易的事,刀客既欣喜又得意:“沈怿,你的女人在我手上,若要她安然无恙,先自断一只手臂吧!”
书辞皱起眉,若不是脖子被刀逼着,她很想转头去瞪这个黑衣人
心说你这个条件是不是开得太苛刻了点?!
且不说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人,哪怕是,依王爷的性子又怎会为了一个女人自残身体
四周安静了片刻,沈怿不声不响地从袖下取出了一把小刀
拔出刀鞘的时候,白刃上反射着苍凉的月光,也将他清俊的面容映得格外惨白
玄色的广袖被微风卷起,深黑里沾了鲜艳的殷红,几缕青丝在他耳畔缠绕,黑白分明的眼中平静如水
不知怎的,他这般血腥清冷的样子,在这一刻,在她眼里,竟不觉得可怖,反而意外的有些好看
那个温和而冰冷的轮廓令人心生安稳
他还发着烧吧……
书辞发愁的想
不然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黑衣人正戒备地盯着他,“我告诉你,要是想耍什么花样,我现在就……”
书辞从不认为沈怿这样的人会救她,当那把小刀直射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这么想的
劲风划过,银芒闪烁
背后的惨叫声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