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可收拾,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间占了大半
陈氏焦急万分,好不容易见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张口就叫娘
“在这儿,娘在这儿的”
言书月艰难地开口:“我求您一件事……”
“你说吧,你说”陈氏握着她的手,“哪怕一百件我都答应你”
她摇摇头虚弱道:“您、您可不可以,不要退了温家的婚事啊……”
书辞在旁边听见,倒是很意外,没想到她会在此时提起这个
“好好好”陈氏连想都没想就含着泪应下来,“傻丫头,我原本也没打算退,你若是喜欢,嫁给谁我都不会反对”
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言书月很快就满足地睡了
陈氏守在病榻前给她换帕子,试温度,一双眼睛熬得通红
好容易被言则劝回房,到了下半夜又睡不着,早早的来替书辞
她有些惊讶:“娘,您才休息没两个时辰,多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
陈氏眉头紧皱,摇头说算了:“我担心得很,也睡不着”
她在床沿边坐下,语气里疲惫不堪,也难得温和地对她说话:“你这两天也辛苦了,歇着去吧”
书辞打起精神,“我陪您吧”
“没事,我不用你陪”陈氏倦倦地伸手赶她,“走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听她如是说,书辞也不好再坚持,只得慢腾腾的退出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她转头来看了一眼,见陈氏细细地给言书月擦头上的汗珠,心里颇不是滋味
众人都歇下了,现在的庭院格外的凄清,饶是屋中的灯比平时亮得多,也没觉出热闹来
书辞并未回房,被晚风吹了一阵反倒清醒了
她推开后门,仰头看天际里那轮明月,缓缓地在台阶上坐下
附近溜达的野猫慢慢挨近她,一步一声轻唤,最后在她身边蹲下,手脚并用爬到她腿上取暖
书辞头靠着墙,察觉到动静,也没垂眸看,只将它往怀里搂了搂,一径出神
不知发了多久的呆,一粒小石子在她胳膊上轻轻一打,正中那只猫的头,后者好梦乍醒,喵的一声跑了
书辞回过神来,身侧已有人坐下
“怎么,大半夜的不睡,在捉鬼?”
她了瞥一眼,凉凉道:“你才是,每日如此勤勉的上工,天下的贼真该以你为楷模”
沈怿轻笑一声:“我说了,我不是贼”
“这么晚还在外面游荡的,非奸即盗”
“随你怎么想……”他往身后看了看,“真难得,你们家这时候还亮着灯,一起捉鬼?”
“什么一起捉鬼……”书辞嫌弃地啧了声,“那是我姐病了”
闻言,沈怿不咸不淡地颔了颔首,余光瞥见她眉头紧皱,又不禁开口:“看你愁成这样……病得很重?”
“这倒没有,普通的风寒发烧”她托起腮,忽然叹了口气,“只是见我娘对我姐那么好,羡慕得很”
话是寻常的话,语气也是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