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费景言和梅屈真
“的确纪录片里面,我从来没有看到动物捕猎食物的时候,会觉得痛苦和悲伤动物肯定会和人类一样,都会流泪,但动物好像不会有什么罪恶感但是,似乎也不会喜悦”
“这个……”
“只有人类会有罪恶感……同时,好像也只有人类,会笑……”
然后,他开始一本正经地问陈隼:“人类,是不是唯一会笑的生物?”
费景言问陈隼这个问题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真的因为不解而询问的口吻,就好像一个学生在问老师牛顿三大定律是什么
他是真的在认真询问陈隼
“这个,不重要吧?”陈隼不明白费景言为什么要纠结这种问题
“我没办法理解笑这种表情比哭这种表情更让我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人类感觉到强烈喜悦的时候,会自然地驱动嘴巴肌肉?一般的生物,就不会有这种表情吧?即使是和人类非常近似的哺乳类生物也一样”
看陈隼回答不出这个问题,费景言只能摇头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走吧你继续隐身,等我觉得有需要再让你现身”
“好……”
无法理解笑这种表情吗?
陈隼还是很难想象,费景言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费景言年少时期,曾经也是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尤其当年他和梅屈真是恋人的那段时间但到了现在,他甚至已经到了没办法理解笑这种表情了
陈隼记得很清楚,当年,费景言无数次央求梅屈真,不要接受陆原副院长的扶持开设恶鬼科这个科室他是常务副院长的儿子,梅屈真这么做,二人的婚事就绝无实现的可能,将来二人也会成为仇敌
陈隼还清楚记得当时费景言的痛苦在他看来,即使专门新设立一个科室,也研究不出针对恶鬼诅咒的靶向咒物,因为根本没有恶鬼的咒理资料,从今以后会负担更大风险的患者死亡数量,可以救下来的患者寥寥无几,代价却是他和梅屈真的全面决裂整个厉鬼外科,也就一个叫赵赦的医生愿意跟随梅屈真重新开设恶鬼科
大部分人都不是自愿成为灵异医生的,最大的目的都是为了活更久一点梅屈真如果嫁给了费景言,未来可以分配到更好咒物,生存保障也会增加许多但走这条坎坷道路,她以后也许会牺牲自己
费景言刚才说,牺牲自己还能笑出来的人……很显然,就是梅屈真!
费景言当时非常年轻年轻也就意味着,往往比起各种利害计较,更看重纯粹的情感,觉得可以为了一段感情,付出一生
但对梅屈真来说,个人情感远没有切实地研究出恶鬼咒理,多救下来几个患者来得要紧她出身底层,很清楚,生命对一部分人来说是生活,对更多人来说是生存
梅屈真设立恶鬼科的时候,费景言母亲已经去世,由韩铭接替常务副院长职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