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奇瑜一下子就从床榻之上坐起来:“伱找到良方了?”
“找到了,你且等着就行,要知道我们的最终目标是要灭杀山西的锤匪,而不是这些琐事”
“可是”
洪承畴站起身来给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着,这件事就由本官来解决”
“好”
陈奇瑜顿时觉得自己浑身轻快了不少,沉沉的睡去
待到出了房门,洪承畴先是巡视了他编练出来的秦兵,然后便带队去了边境
窟野河在鄂尔多斯被称为乌兰木伦河
洪承畴全身披甲站在村子外
至于村子里的惨叫声变得很少了,因为村子藏匿贼寇,被告发,他便带人来捉拿共犯,不曾想竟然有人胆敢反抗
故而此时村子里到处冒出滚滚浓烟,对于官军而言,也很是合理
没过一会,便有千总身上带着血迹,跪在地上:“总督大人,贼寇余孽已经被悉数剿杀,并无一人逃脱”
洪承畴冷漠的点点头,随即指使队伍往下一个患病,不,是勾结贼寇的村子行进
在他看来,与其让瘟疫糜烂整个陕西,莫不如弃车保帅,反正这些染了病的迟早得死,莫不如早点死,也省的祸害旁人
这样既可以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也对得起大明的江山
杀人?
洪承畴是从来不害怕杀人的
他更不害怕,什么所谓变成厉鬼来找他索命的咒骂
你他妈的连活着的时候,都不能奈何我,我还会期待你死后变得牛逼起来,找我报仇?
那不过是臭和尚们,编造哄骗愚民的谎言罢了!
谁相信,谁才是傻子
洪承畴自诩是御民者,可不是愚者
陈奇瑜待到睡醒之后,询问得知洪总督带着士卒前去剿灭残余贼寇了,他心里当即就是一惊
只不过挥手让人出去,并没有太过于声张
他已然想明白洪承畴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这种事,一个人有一种想要选择的处理手段,而洪承畴无异于是最狠的那批
“但愿不要杀戮太过”
陈奇瑜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洪承畴杀其人来可从不手软,无论是对待贼寇,还是旁人
他一个文官习惯了用刀子说话,而不是凭借他的优势,去与人讲道理
洪承畴自觉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大明的统治
优柔寡断,最后只能什么都无法兼顾,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法子?
陕西神木县的百姓刚刚过上,一阵子不用被逼着交赋税的日子,可好景不长,又闹了瘟疫
他们没有等来官府的救济,反而等来了官府的杀戮
那些统治者才不会觉得,你这个老百姓十分可怜呢?
无法为大明提供赋税,还要耽误大明更多百姓性命的人,自然得全都宰了,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让尔等屁民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世上走过一遭似的
日后史书记载的不过是,大疫,数村百姓灭绝,洪承畴都不一定能